贺桓升嘴上高声叫嚷,“不听号令,还辱骂领队,我打他有错了。按照家规,他挨鞭子都没得说。”
他一下挣脱,指着面前众人,“回去你们自可去家主面前告我。看家主是为你们做主还是为我撑腰。”
后面急急冲上来一人,冲他鼻梁就是一拳。贺桓升被打倒在地,这人一下骑在他身上疯狂输出。
“你大爷的拿着鸡毛当令箭,你还喊上家规了。”
“不就是被家主赐了名,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!”
“一路上你作妖、作妖、作妖、作妖....”一拳接一拳。
“你除了瞎折腾,还能干什么...”
旁边人看打得差不多,都上去拉架,“行了行了老陆,都消停点吧。”
贺桓升被人从地上拉起来,用力甩开扶着他的人,脸部充血,鼻血糊了下巴。他指着前面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你等着!”
“你等着”
“姓陆的你完了!”
“你完了!”
陆殷也被人搀住,破口大骂,“告诉你,哈巴狗我说的,你怎么着!”
贺桓升被激,又扑上去要打人,被两边拉开。陆殷反而趁乱在他肚子上连踹几脚。
身边的人都只拉他不拉陆殷,贺桓升也倒过意味来了,气喘吁吁抖着指头对着身边的人。
“好样的...”
“好样的...”
“你们都好样的...”
“这次抓不到方印商都是因为你们,你们阻拦任务,公然反叛...”
帽子扣下来,有些人翻个白眼,有些人转过身去不搭理他,也有人怕被牵连,面上表情也不好了。
“你们等着吧,回去后我必定让家主做主,一个个的都废了你们。”贺桓升脸憋得通红,气得胸口起伏,唾沫横飞。
陆殷冷笑,“我看这主你已经做上了,还真把自己当贺家人了。”
贺桓升手按在了剑柄上,旁边人交换个眼神,涌上去挡在两人中间。
“行了行了,都不容易...”
“出门再外的...”
“好好说话...”
“就这点脾气,闹完就好了啊...”
“.......”
众人都上来说和,贺桓升被人推到树桩上坐下,“知道你不容易,领着大伙事事都要操心。”
“心里压力肯定也大...”
“方印商那孙子,真就逮着了他就地废了,让你解口恶气。”
“陆殷这老爆脾气你也知道,让家主罚了不少次。”
“也就你稳当,家主才会委以重任。”
一来二去地劝说,贺桓升心头气才暂时下压。他心中先记上一笔,穿小鞋的事日后再说。
众人整顿后又在山中逗留着寻了一会,最后贺桓升拍板,才决定要回去。
他已经想好怎么狠狠告上一笔状,只是队伍走了一天,才发现他们现在已经走不出去了。
漫无边际的雾气,失灵的罗盘,永远走不到头的路。
“不对啊,我们来时的那条河溪呢?”
地势地貌有变,有人也开始在心头犯了嘀咕,“莫不是触怒了山神。”
天色已晚,队伍只能就地生火休息。山中水汽湿重,拾捡不到干燥的柴火,用火符燃起的木堆烟火也太大,大家呛的都四散开来。
这一待就是五天。
夜里又冷又寒,躺不下也睡不着。身上衣裳抵御不了寒气,人只能又把火升起来。烟熏得人坐立难安,气息难以调动,只一些山果裹腹。
众人虽不直接埋怨,相处间却也常有不耐。
第六天早上,贺桓升不见了。众人在山中搜寻,半个时辰后,在山腰庞大的树墙处找到了他的尸首。
旁边树根上贴满了火符,但还没有引爆。
贺桓升身上没有伤口,有人心中生疑,探了他神识才知死因。
灵流绞杀,瞬间人就死了。
人心惶惶,剩下的人开始在地上祈求忏悔。
太阳高乍,林中雾渐渐散去,溪流潺潺,叮铃击打玉石奔流向东。队伍逃也似的出了山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烘炉山系依旧安宁平静,在山顶若大的坑底,一人沉迷在繁茂盛开的莹莹玉树中。方印商滑落跪倒,眼睛被金光灵流包裹的玉树晃得有些眩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