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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第159节(2 / 2)

殿内许多人的目光,或明或暗地扫过这对姐弟。

那些原本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心思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拉回了现实,想起了这场震动帝国南北的叛乱,最初是如何被点燃的。

是韩驹等人密谋,怂恿刘盈夺位,刘盈隐瞒不报,给了那些人足够的时间准备和发动,不然北疆的叛乱不会蔓延得那么快,南方的英布也不会觉得有机可乘而悍然造反。

虽然最终太子力挽狂澜,平定祸乱,但过程的凶险与付出的代价,却无法抹去。

这一切的源头细究起来,刘盈的懦弱与逃避,难辞其咎。

吕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她看着泫然欲泣的儿子,又看看有些淡漠的女儿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心疼儿子的委屈,但也明白女儿心中的芥蒂和愤怒。

作为母亲,她希望儿女和睦,作为皇后和帝国的实际统治者之一,她更清楚刘盈在这件事上犯下的错误有多严重。

刘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他脸上的笑容未变,依旧与身旁的萧何谈笑风生,仿佛并未注意到子女间的事。

御宴的喧嚣与暗流终随夜色散去,未央宫在晨曦中又变得庄严肃穆。

翌日清晨,太极殿前钟鼓齐鸣,文武百官依品秩肃立,这是正式的庆功大朝会,也是论功行赏、处置叛逆的时刻。

刘邦高踞龙椅,冠冕堂皇,神色不怒自威。

太子刘昭立于御阶之下首位,一身玄色储君朝服,神情沉静,目光清澈。

大朝会依礼进行。

先由太常宣读告天地、宗庙的祭文,颂扬皇帝威德,禀告平定南北、廓清寰宇之功。

接着便是论功行赏的重头戏。

萧何作为丞相,手持诏书,一一宣读对北征及平乱有功将士的封赏。

韩信、彭越、周勃、灌婴等主要将领,封爵增邑,赏赐无数,荣耀备至。

陆贾、许负许珂等文臣谋士亦得厚赏。

阵亡将士追封抚恤,恩泽家属。

一道道诏令宣读下来,殿内气氛热烈,受赏者出列谢恩,声震屋瓦。

待封赏功臣毕,殿内气氛为之一变。

刘邦缓缓开口,肃杀之意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逆贼韩驹勾结内外,阴谋祸乱,几倾社稷。其罪当诛,其族当夷。”

北疆战事匈奴损失惨重,去岁冬天想与大汉和谈,刘昭不在长安,不知这回事,刘邦拒绝了,他要韩驹及其逃过去的人,匈奴本就恶心他们,就给通通送来了。

草原离不开中原,如果抢不了的话,又不通商,冬天一来,不是他们想嘴硬就嘴硬的,尤其是西方动乱也没有物质的时候。

大汉只是缺马而已,匈奴缺的可就多了。

他没有提刘盈的名字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些逆贼的阴谋,是与谁牵连,又是因谁的懦弱与隐瞒才得以发酵。

“着,”刘邦语气冰冷,“将一干主犯凌迟处死,三族押赴市曹,明正典刑,枭首示众。牵连的旁系亲属流放边城。”

旨意一下,便有郎官领命而去。

群臣垂首,屏息凝神,这是胜利之后必须的清算,用鲜血和死亡来宣告叛乱者的下场,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徒。

叛国之罪,罪不容诛。

处理完叛逆,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
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,知道接下来,该轮到那位了。

刘邦目光扫过御阶下站着脸色早已惨白如纸,身体都有些颤抖的刘盈。

“皇子盈,”刘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让刘盈猛地一颤,几乎站立不稳,“身为皇子,享食邑,受供奉,可知其责?”

刘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泣不成声:“儿臣……儿臣知罪!儿臣糊涂!儿臣该死!”

“你确实糊涂,也确实有罪。”刘邦声音很冷,如果刘昭不追究,事情还可以掩过,但明显刘昭不肯,他也没必要容忍,这是他的江山,差点被坑没。

“若非你怯懦隐瞒,逆贼岂有喘息之机?南北烽火,将士血染,百姓流离,你虽非主谋,却险些酿成倾天之祸!此罪,按律当如何?”

最后一句,他是问向廷尉。

廷尉出列,躬身答道:“回陛下,皇子盈虽未直接参与谋逆,但其知情不报,延误时机,致使叛乱扩大,依《贼律》及《具律》相关,当视同从犯,罪可至……削爵夺邑,贬为庶人,流徙边地。”

这就纯粹乱说了,但是王子嘛,自然不可能真与庶民同罪。

第172章孩子父亲是谁?(二)唉,她实在太不……

“庶人,流徙……”刘盈瘫软在地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他从未想过,父皇会如此严厉,他以为最多是斥责、禁足,或者降爵……

吕后来了殿外听着,她没出声,昨日她未去给刘盈求情,今日是刘邦在给刘昭,也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刘盈犯的错,太大,太致命。

不严惩,不足以服众,不足以正纲纪,也不足以让刘昭安心。

刘昭静静地站着,目光落在伏地颤抖的弟弟身上,眼中并无快意,也无怜悯,这是刘盈必须付出的代价。不是她逼的,是他自己的选择造成的。

刘邦看着泣不成声的儿子,眼中复杂,“念在你终究年幼,且最终幡然醒悟,主动坦陈,朕……便从轻发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