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听完礼官回报,怒气冲天。
“还有那祭天礼服!怎可用以前的?!给朕寻最好的工匠,朕必须要着大衍最华贵的礼服祭天!”
“殿下!提前登基已有违礼法,如今国库见底,殿下更应作表率,行开源节流!于登基之礼,保留祖宗礼法即可,其他的如今该省则省,否则,难得民心啊!”
听着太傅苍老颤抖的声音,太子眉头一皱,因着那多年在心头的威慑,一时不敢说话。
一旁响起一个年轻声音,正是那日在琉璃巷雅间中开门的那位幕僚:“太傅大人,殿下登基,将为一国之君,本就乃民心所向。太傅究竟是何居心?如何敢说太子登基不得民心?!届时百姓皆应俯首参拜,山呼万岁!若仪仗简陋,就不怕观礼百姓看了笑话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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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荣洛读完手中关于近日谣言的信报,面上还是那副如玉温润的笑容。
他将那已读完的纸笺放在烛火上烧着,笑着看那火焰蔓延,渐渐就要烧至指尖,被一旁的蒙童皱着眉拍开。
那纸笺应声飘落在地上。
荣洛盯着那最后几星苟延残喘的火苗,柔声道:“当年母亲就是太过心善。若是我,早将宫中的那些长舌妇人一个个绞死,怎会由着她们对那扶不上墙的废物嚼舌根?”
“如今给了他一点甜头,就知道蹬鼻子上脸,去琉璃巷喝了几两酒,嘴上就没了把门。蒙童,你说,这种货色,留来何用……”
无人应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荣洛又问:“胡余军队还有几日能抵京?”
“再有五日。”冷硬的声音回道。
“命他们沿途杀灭报信者。让东城卫集结城东部曲,回头,送太子殿下一份大礼。”
第151章清君
太傅气结,指着他痛骂:“你!奸佞小人,误君误国!”
那人一听,也气愤非常,立刻跪下对太子叩首:“殿下!臣虽年轻,但一心一意为殿下筹谋,如今竟被太傅大人打为佞臣!此等羞辱,是可忍孰不可忍?!臣声名性命不足惜,只恨不能常伴殿下左右,见证殿下荣光!”
接着,他又对周围几人拱手道:“来日殿下登基称帝、受万民敬仰时,勿忘为我烧纸!”
说罢,他起身急急要去撞柱。
周围众人急忙将他拦下,苦劝不止:“唉!王卿!你这是何苦!”
太子赶忙命人将他扶坐在一旁,黑着脸对太傅道:“太傅大人,有话好好说,何苦把人逼死!”
太傅见这明晃晃的苦肉计,立在奸佞旁侧顿觉浑身泛恶,冷哼一声后,道了声“望太子好自为之”,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
东宫中的几人见他甩袖而去,愤愤进谏:“殿下!太傅大人年纪大了,难免有些是非不分。况且,宁王也曾受教于他,得他颇多赞赏。如今,老太傅怕是看不过宁王下狱,因而公报私仇,不愿殿下好过!”
众人纷纷附议:“殿下!此人恐为太子登基之阻碍啊!”
一个时辰后,清平巷中,太子太傅于回府途中遇人截道。
他入东宫议事,未带长物,差点被打杀于巷中,幸得刚去买了最新话本碰巧路过此处的薛宁州相救,才免了性命之忧。
但自这日起,太傅便称病不再上朝。
至于缘由,在有心人的探听下,无风也能自散。
一时间,太子麾下近日备受排挤的肱骨老臣们都气愤不已,纷纷罢朝。
这下,朝中便不再有其他声音。
太子几乎说风是雨,在一众幕僚的支持下,为自己的登基大典费尽心思。
先是着工部大兴土木、修建楼阁,又命礼部穷奢极侈,置办华服。
终于将国库那点底耗光后,又将主意打到了还未运送到江南的一部分钱财上。
那是近日才从宁王党羽家中抄出的金银,要送至江南用于疏浚修田。
一众官员怕触霉头,步上老太傅后尘,将那银钱奉上,但依旧不够大典所需。
太子思来想去,许是之前尝到了抄家的甜头,于是着京兆尹盯着京中富户,若有些枉法之兆,便立刻罚没大笔钱财,敛聚不少金银。
一时间,京中民愤官愤四起。
而太子沉浸于初掌权的兴奋喜悦中,尽数不知。
大约是怕宁王未死、元隆帝尚有反悔可能,又觉得元隆帝早已病入膏肓无力回天,殡天不过只是时日问题,等不及皇帝咽气,至桂香刚起时节,太子便行了登基大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