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那门房赶忙连滚带爬地往上攀,上了二楼,将薛璟带进了一个雅间。
这雅间不似堂中俗气,透着股幽兰香,但内里空无一人。
薛璟瞪向门房,吓得他赶紧大喊:“来了来了!爹爹马上就来!”
话音刚落,一个衣着素雅的男人推门而入。
来人长相俊逸出尘,却唇带讥诮、眼带轻佻,姿态端庄间又带着轻浮。
他迈着莲步行至薛璟面前,笑道:“你是哪家的英武少年郎,受了哪位佳人怨气,怎的在我潇湘馆大闹起来?”
薛璟看向他,冷声道:“你是管事的?”
他掩唇笑道:“差不多吧,不过他们都喊我阿爹~你可以喊我海棠~”
薛璟极厌恶那股子轻浮劲儿,直言道:“我管你是谁。方才有几个大汉绑了一个少年来此,人在哪儿?”
海棠面露疑惑:“小公子莫不是搞错了?我们可是做正经买卖的,怎么可能绑人呢?”
薛璟看着他那一脸无辜模样,咬牙切齿:“别给我装模作样。若再不说,我就把你这里拆个干净!”
那海棠闻言,似是听见了什么大笑话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这小家伙,年岁不大,口气倒是不小。”
“就是!”那门房见管事的来了,也壮了胆子,在一旁哑着嗓子搭腔:“你知道这潇湘馆背后东家是谁吗?!”
话音刚落,便被海棠冷瞥了一眼,只好讪讪闭嘴。
薛璟冷笑:“那你说说,东家是谁?”
那门房看着海棠脸色,不敢再开口。
海棠缓步走到几案边,斟了两杯酒,自己拿了一杯,又将另一杯递给薛璟:“不管东家是谁,总归是惹不起的人。小公子还是掂量掂量,可别捅了马蜂窝呀~”
薛璟挥手扫开那杯酒,青玉瓷的杯盏坠地,发出清脆裂响,碎成一地残渣。
“哼,是什么样的大人物,连京兆府也得看他脸色吗?”
碎了一支贵价的杯盏,海棠也不恼,喝了手中那杯酒,道:“先不说是不是得看脸色。小公子想要如何请动京兆府前来?难不成,是亲眼见我潇湘馆的人动手?或是手上有什么证据?若都没有,京兆府凭何上门?”
“你们强绑平民,他们不想来也得来!若京兆府不来,我便找南城卫,将你们这里一砖一瓦拆开了找!”
薛青山如今便在南城卫任职,薛璟随口先将这名头扯出来,想震慑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管事。
海棠却笑盈盈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:“小公子,你可真能唬人~南城卫是外城卫,非召不得入城,你如何找他们来拆我这潇湘馆?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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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关于“十万火急”:
在薛璟记忆中,“十万火急”这个词,和向来爱装运筹帷幄的许怀琛能挂上钩的,只有一次。
当年他去边关前,许怀琛迷上了斗蛐蛐,整日里寻一些身强体壮的蛐蛐跟人比赛。
有一日,他养的“大将军”破笼跑了。
许怀琛跑来找正立誓扬名沙场、马革裹尸的薛璟,嘴里喊着“十万火急”。
薛璟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,豪气干云要为好友两肋插刀。
最后在他家院子里翻了一晚上草丛。
离京前,他越想越憋屈,将许怀琛胖揍一顿。
自那之后,便再没听他说过这种话。
第65章寻人
薛璟没想到,这人不但口齿伶俐,对京兆府及十六卫竟如此了解,不似普通人,不好糊弄。
文的不行,只能来硬的。
他多拖一时,柳常安便多危险一分。
于是他不再多费口舌,转身推开门房,准备硬闯。
但刚一推开门,便看见外头围了几层护院,手中的棍棒都换成了刀兵。
“小公子,我这潇湘馆也不是不讲理的地儿。许是小公子认错了地方,误闯了此处。小公子沿着楼梯下去,别回头,一路往外走,我不与你多计较,你看如何?”
海棠走到他身后,指了指堂屋往大门的方向道。
薛璟直接的它聒噪,转头看向他,思考着若是先将此人掐死,再一间间屋地找,是否会更快。
没等他想好,大门的方向传来一个带着醉意的慵懒声音:“嚯,这么大阵仗,是要造反了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