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楼照玄为追踪一个目标误闯月缺谷,不慎启动了谷外机关,若非徐青琊暗中观戏许久,及时现身,二人都得命丧当场。
“你说说,我好端端在自家待着,他们跑来扰我清闲,倒还成我的错了,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,真好意思反过来骂我呢。”
虽是这么说,可姝莲知道他只是嘴硬心软,就凭他话里深深的无奈还有怜悯。
“其实他哪是为了杀人,他分明就是在找死。”
听他说的这般严重,姝莲不由得吊起一颗心,“何以叫您这么说?”
“他的伤...他昏迷了两天两夜,过了半个月,他终于肯和我说第一句话。”他忽然自嘲般地轻笑,想必不是好话。
自打她认识他起,他叹息的不多,但皆为同一个人。
“他在赌他的命,不想有人管他,说些什么若是死了,就是命数到了的歪理。”
徐青琊百般追问之下,楼照玄终于肯说实话,原来那夜险些要了他命的并非是他的仇人,而是他师父下令追杀的人。
他笑,笑却不含快意,缓缓地流露出眇眇忽忽的暗叹,“其实这家伙不傻,只是固执了点。”
“他师父要他杀一个几乎不可能杀死的对手,我问他为什么答应,他却告诉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。”
“也就是说...”
“也就是说,他打算把这条命还给他。”
听到这里,姝莲心疼转为愤恨,“他们是师徒,又不是仇人,怎能如此狠心...”
见他茶水快要饮尽,姝莲拎起茶壶,俯下腰往里头续上,只消他稍稍偏一偏头,即可一览风情。
“他们师徒间的是非很难说清...你可听说过楼俞?”
她迟缓地摇了摇头,从没听过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