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利站在几步外,偏着头,侧着脸,没有看她,胸腔微微起伏着。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房间里绷得很紧,黑发凌乱地散着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尤利深深地呼吸了几口。幕间祷告时间到了,他应该去做幕间祷告,像每一个虔诚又合格的天使族裔一般,把这段时间完全留给神灵,不进食,不工作,当然,也要禁止最该死的情欲与怒意。
他的视线微微扫过鸫。
然后他看到,她雪白的大腿上,不知什么时候,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根黑色的羽毛。
他的瞳孔骤然缩紧。几乎是下意识地,他就要上前去捡那根羽毛。
然而下一秒,那根羽毛被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先拾了起来。
鸫拿起那根羽毛,放在眼前,仔细打量,她露出了茫然又若有所思的表情。然后她微微抬头,看了尤利一眼。
被她发现了。
黑色的碎发散落在额前,眉骨的阴影压着眼睛,唇线抿成一道直线,尤利的脸色晦暗不清。
被她发现了。
是,正如她说过的,他也不过如此。
不过如此,所以被迫离开前线。
他只不过是一个无法保持纯净神圣、已经沾染堕意的天使。
所以,他更应该放下所有的情绪,去虔诚地祈祷,祈求神明梦宽恕他不坚定的心灵,祈求原谅,祈求净化。
他轻轻动了动食指,满室细碎的铃声戛然而止,房间重新恢复寂静。
静得吓人。
鸫蓦地抬头看他,脸上重新露出了慌张、害怕的神情。
很好。这个表情才对。
尤利向前走了一步,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,背后就是木门,缩无可缩。
尤利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,太近了,太近了,近到她都能看到他隆起的形状。
“你……你不做幕间祷告吗?”她说话,企图阻止他的行为,声音因害怕而带上了颤音。
下一秒,她说不出话来,因为尤利弯腰,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,毫不留情地掐着脖子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她再次被压在冰冷的门板上。
他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边,低低地说:“我现在更想干你。”
就是想干她了。这个满嘴胡话、擅长骗人、卑鄙、无耻、肮脏、冷血、可恶的恶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