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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(2 / 2)

以后她还能再回来吗?

霍砚时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道:“你若想你家人,可以接他们去京城。”

叶蓁摇了摇头,道:“他们不喜欢待在不属于他们的地方。”

霍砚时听出她的意有所指,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道:“我同长嫂选好了吉日,迎亲就定在下个月六日。”

叶蓁点了点头,明明是她自己的婚期,却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。

霍砚时似乎并不在意,轻轻捏起她的下巴道:“到了那一日,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。”

又过了一个月,就到了靖武侯爷大婚当日。

无论侯府之人是否愿意,还是按着霍砚时的意思将婚事办得热闹风光。喜宴当晚,侯府庭院内灯火通明,红烛万盏,几十桌席面一直摆到院子里。

东院搭起的戏台上弦歌婉转,锣鼓铿锵,四处都挤满了来贺喜吃席的公府侯门、世家贵胄。

而被领着做完迎亲仪式的叶蓁,觉得自己始终置身于这片热闹之外。

此时听着外面喜庆的丝竹之声,她将款式繁复的花钗礼衣扯得松了些,望着满床铺的花生莲子桂圆,随手剥了颗桂圆来吃。

嫌这桂圆不够甜,便问阿忆道:“厨房是不是做了酒酿丸子,能帮我端一碗进来吗?”

阿忆笑道:“哪有像夫人这般悠闲的新娘子。”

叶蓁看了她一眼道:“我也不是第一次做新娘子。”

阿忆抿了抿唇,这种日子提起这事,总是有些尴尬。

更何况夫人上次成亲之人,也正在侯府里,不知世子今日在做什么,如何熬过去。

于是她很机灵地道:“我去厨房让他们给夫人做酒酿丸子,夫人等着。”

阿忆离开后,叶蓁让喜婆也离开,新房里只剩她一人,很清净。

她听着外面的动静,心想:霍砚时只怕很晚才会回来,可能还会被宾客灌醉,这样也好,新婚之夜便这样过去吧。

她觉得头上的凤冠戴的有些累,这凤冠是宫里太子赐下的,累丝鎏金的花蕊中嵌满珍珠和宝石,看着流光溢碎十分华贵。

也实在是很重。

正想将凤冠取下歇息会儿,她突然看见窗牖处好像晃过一个人影。

正在惊疑之间,那黑影竟闪到门外,直接推门进来,转身便把门锁住。

叶蓁看清这人竟是一身酒气的霍昀,吓得差点惊呼出声。

她本能地往后退到墙边,浑身都出了汗,压着声喝道:“你怎么进来的!”

霍昀先是痴痴看着她,然后走到她身旁蹲下道:“你放心,我找人拖住了小叔父,他现在不会回来。”

叶蓁觉得他简直疯了,抱着膝盖往后退着道:“你要做什么?你知道若被人看到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

现在外面都是来贺喜的宾客,若是被人发现霍砚时的侄子竟在他新婚妻子的房里,他们会被传得多么污糟不堪,这桩丑闻马上就会被传遍京城。

霍昀将头靠在她腿边,仰头看着她,哑声道:“姐姐,你不必这么怕,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霍昀了。我不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,我就是……想来看看你。”

他眼眶越来越红,哽咽地道:“我想亲眼看看,你穿着凤冠霞帔的模样。”

叶蓁听得一愣,望着他那双写满悲戚的眼,喉间也不由得哽了哽。

他们当初在家乡只办了简陋的婚礼,喜服是在镇子里定做的,因为赶得及,只做了很简单的款式,发冠也只用了最基础的缠枝。

霍昀那时承诺过她,等回到京城,他会在侯府好好为她再办一场婚事,给她定做最华贵的礼衣和凤冠。

叶蓁那时觉得,这些本就不重要,可霍昀却对她说世家贵女成婚时有的,她就一定要有,绝不能让她受委屈。

而现在,她终于穿戴上霍昀想要的凤冠霞帔,可她要嫁的夫君,已经不是他了。

霍昀眼前越来越模糊,他将头偏开些去擦泪,看见桌上龙凤对烛映红着他们叠在一处的身影,但这并不是他们的新房。

他心头突然塞满愤怒,凭什么,蓁蓁明明应该是他的妻子。

于是他扭头去看仍有些愣怔的叶蓁,突然扑上去,压着她亲上她的唇。

叶蓁吓得瞪大了眼,双腿将他蹬开,坐起身用力打了他一巴掌道:“霍昀,你清醒一点!”

霍昀懊恼地垂下头,他知道自己又惹她生气了。

而叶蓁几乎是央求着道:“你快些出去!不要再来找我了!”

霍昀站起身,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,似是想将她现在的样子映在心里,然后强迫自己往外走。

此时叶蓁在他身后轻声道:“霍昀,我往后就是你的小婶婶了。你明白了吗?”

霍昀浑身一震,攥着回头道:“姐姐,你等着我,我不会再让你失望。”

叶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但被他眼神弄得心头突地一跳,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,只能忐忑地看他又飞快跑了出去。

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,霍砚时便回了房,手里端着那碗她让阿忆去做的酒酿丸子。

看向床上坐着的叶蓁时,黑眸中里带了微醺的醉意,还有似有若无的冷凝之色。

叶蓁几乎是在那一刻察觉:他全都知道了,所以他才会提前回来。

可霍砚时什么都没有问,只是走过来坐在床边,将那碗酒酿丸子喂到她唇边,道:“等得太久,饿了吧。”

叶蓁想把碗接过来道:“我可以自己吃。”

霍砚时却笑了笑,笑得颇有些慵懒的醉意道:“今晚让我来喂你。”

叶蓁的脸红了下,但还是老实地将他喂给自己的全咽了下去。

霍砚时将空碗放下,盯着她的嘴角许久,将指腹压上去道:“口脂花掉了。”

叶蓁心里猛地一突,这是刚才霍昀蹭掉的,而她心慌意乱地根本没有察觉。

霍砚时用指腹擦着她的嘴角,一下比一下用力,目光也变得越发阴沉。

直到叶蓁不舒服地皱起眉,他才将手放下,走到桌边端起两支合卺酒杯,在她身边坐下道:“你和他喝过合卺酒吗?”

叶蓁将头偏开道:“我不想说这个。”

霍砚时却并不放过她,身体压过来问:“你们怎么喝的?有没有这样喝过?”

叶蓁被他拉着胳膊绕到他颈后,而他滚烫的唇压上来,将火辣的酒液一点点渡进她口中。

他许久都未这么强势过,让她被迫张着嘴一口口承受,渐渐地便饮下不少酒,脑中晕沉,四肢都酸软起来。

霍砚时舌尖勾着她口中酒酿丸子的甜味,大掌慢慢拨开她的襟扣,问道:“恨我吗?”

叶蓁脸颊晕红,半眯着眼仰着香颈,抿着唇呼吸急促……上下起伏。

霍砚时望着被从绢帛中拨开的凝脂,俯身道:“我会尽力让你少恨我一些。”

许是喝了酒的缘故,她今晚显得十分顺从,让他有些狂意难抑,还要在她耳边道:“怎么这么软,一碰就出……”

此时东院里的戏台仍在唱着《牡丹亭》,“没乱里春情难遣,蓦地里怀人幽怨。则为俺生小婵娟,拣名门一例、一例里神仙眷。”

缱绻的丝竹声飘回窗内,叶蓁被抛在海面颠簸,海面似下了一场大雨,让她浑身湿透。

而他似乎看出她的情态,不断地蹭试,诱着她指引自己。

叶蓁弓起背脊,实在被……的难受,颤声道:“这里……”

然后她便咬着牙,喉咙里被挤压出气声。

霍砚时全身肌肉绷紧,从背脊往下都爽快地发颤,原来这就是…满的感觉,竟是这样的畅快,只一次就令人沉迷。

可还不够,还要更……更彻底,让她再也想不起别人。

床边的一对红烛未熄,此时烛火被吹得在墙上不断晃动。

霍砚时忍着快要爆发的酸意,将她挂着的脚踝抬得更高一些,道:“叫我。”

叶蓁已经呼吸不畅,喊出口的声音带了她都未想到的眉哑:“侯爷……”

霍砚时皱起眉,越发凶狠,道:“叫夫君!”

叶蓁实在受不住,只得攀着他的脖颈一声声求饶似地喊着“夫君”

霍砚时听见这声夫君就有些受不了,偏她还在他耳边一声声地唤,脖颈上的青筋跳动,发出很重地一声喘。

然后他马上觉得懊恼,刚才……能让她满意吗?

是不是太快了些……

再往床榻上看去,她看起来似乎餍足,但他又难以控制地想起霍昀曾说过的那句话。

叶蓁好不容易被他放过,此时慵懒地翻了个身,四肢又酸又软,退上还留着黏腻的凉意。

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,感觉他的体温贴上来时,警惕地缩了缩,本想开口说不要,却被他竖抱着下了床。

她困惑地睁开眼,发现他竟将自己抱到铜镜前面,吓得攀着他的手臂问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霍砚时将她转了个面抱着,道:“让你看清楚,现在……你的人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