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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(1 / 2)

第57章

此时龙凤对烛烧了一大半,烛火晃动着照着交叠在一处的人影。

叶蓁这才意识到,方才他竟一直没有熄灯,此时除了一对红烛,还有八角琉璃灯将室内照得一片亮堂。

他要将她的每一处情态都收于眼底,要看她是如何包容他,眼眸里被撞出波光时,映出是谁的影子。

现在,他甚至还要她看自己被……

她望着镜子里的两人,皆是未着片|缕,而他有力的手臂紧紧扣着她膝盖,不让她挪动分毫。

她羞得浑身通红,忙将脸撇开道:“放我下来,我不要看。”

霍砚时低头含了下她的耳垂道:“为何不看,你现在的样子很美。”

他抱着她就坐在铜镜对面的贵妃榻上,遒劲的小退缠着她的,轻捏着她的下巴,哄着她睁眼,看向镜中小麦色的起伏与团软,斑斑点点的红莓,全是因他弄出的痕迹。

他因这念头而生出无比的满足,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,低头覆住她的唇,很缱绻地缠着她的舌尖,

叶蓁被他耐心地亲吻着,渐渐放松了下来,浑身酸软地靠在他怀中,黏哒哒地贴着他的……

可她很快就察觉出不对劲,那条巨蛇重又竖起,狰狞地往泥泞的草丛里……

她浑身抖了抖,只来得及说了个“不”,后面的声音变了调,然后只能发出更为羞耻的气声。

霍砚时察觉出她想要挣扎出去,缠着她的小退用了力,大掌着扣住她的膝盖,引着她看向镜中道:“蓁蓁,看清楚是谁在……你。”

叶蓁仰起脖颈,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画面,汗珠从她颈间往下滑落,落进颤动的起伏之间,最后都被他卷进口中。

实在抵抗不了,只能盼着他很快就会停,可他似乎铁了心要磋磨她,时快时慢地控制着节奏,让她被迫着喊出声。

去了两次后实在受不住,只得故技重施勾着他的脖颈喊夫君,霍砚时重重一挺,大掌掌住她的脖颈,道:“看清了,是我在取悦你,我是你的夫君!”

又牵着她的手在榻上捞了一把,道:“都是我让你……的。”

叶蓁不想看也不想听,紧紧闭着眼,在他耳边细细软软地泣着求饶,终于让他没能忍住,脸压在她颈上重重吐出气来。

叶蓁浑身都没力气,昏昏沉沉间听他要阿忆送水进来,又仔细地帮她清理,然后才将她抱回了喜床上。

将她的头枕在自己胳膊上,看见她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潮,亲了下她的眼皮,道:“才两次就累成这样。”

其实他还没有餍足,能完整拥有她的滋味实在太好,怎么尝都不够。

叶蓁皱起眉,两次也不是他这样折腾的,这谁能受得了。

于是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道:“侯爷绕了我吧。”

霍砚时掰着她的肩让她重新面向自己,沉声问道:“该叫我什么?”

叶蓁知道他想听什么,但刚才是在意乱情迷之时喊的,她本身也不剩什么理智,现在清醒地与他面对面,她真有些叫不出口。

霍砚时面色阴沉下来,道:“你让我多等一会儿,就多加一次。”

叶蓁沉了口气,圆眸转动着不想与他对视,最后终是自暴自弃地低低喊道:“夫、君。”

霍砚时嘴角翘起,又摩挲着她的下巴,不甚满意地道:“声音太小了,我就这么让你喊不出口吗?”

叶蓁实在是想睡了,不想同他磨下去,干脆贴在他耳边,亲热做作地拖着音道:“夫君,夫君……”

霍砚时知道她是想故意恶心自己,但听着她用娇软的嗓音喊着自己夫君,还是觉得心花怒放,低头又亲上了她的唇,手掌则绕到她身后,温柔地抚着她的后颈。

叶蓁被他亲得很舒服,慢慢闭上了眼,呼吸逐渐平顺。

霍砚时放开她的唇,让她的脸贴在自己怀中,低下头看见,她脸颊上的软肉随着呼吸很轻地抖动,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,又去碰她长睫,搓在手心把玩。

叶蓁被他闹得很不耐烦,道:“侯爷今年几岁了!”

霍砚时手指停在她眼皮上,似是想了想,道:“我表字叫作怀衍,小时候,我阿娘还有哥哥姐姐会喊我阿衍。后来在陇西时,我二姐也这么喊我。”

他声音低了低,道:“现在……已经没人这么喊我了。”

叶蓁睁开眼看着他。

因为他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靖武侯,性子也变得冷漠独断,侯府所有人都仰仗他甚至敬畏他,再也不会喊出这么亲昵的小名了。

而霍砚时又看着她,柔声道:“往后你不愿喊我夫君,就喊我阿衍好吗?”

叶蓁望着他眼中的期盼,说不出拒绝的话,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,道:“好,阿衍。”

霍砚时满意地笑了,看出她已经疲惫至极,让她枕着自己的胸膛,抚着她后颈哄她睡着。

他们折腾了太久,龙凤对烛都已经燃尽。

直到窗外都泛起鱼肚白,霍砚时却一直没有睡,拥着怀中柔软的身子,听着她平稳的鼻息,想起方才的每一幕,满足地舍不得睡去。

他想起都督府的一名手下,到散值时就必须要回家,说是家中有娇妻在等,若让她等久了会生气。

那时他心中对这人十分鄙夷,堂堂男儿成日牵挂的就是小娘子,能有什么出息。

可到这一刻搂着怀中之人,终于能深深体会到,原来这就是有妻即安、夫复何求的感觉。

因是靖武侯新婚,第二日霍砚时无需回都督府,便留在房内,陪叶蓁去给老夫人和大夫人敬茶。

叶蓁醒来时,霍砚时已经坐在床边,道:“让阿忆为你梳洗好后,我陪你去福寿堂,我已经让胡安去通知其他人,今日我们一家人一起用早膳,该让瑾儿和昀儿一同给他们的小婶婶行礼问安。”

叶蓁倏地睁眼,很不解地看了他一眼,而霍砚时摸了摸她的脸道:“你都迟早要面对,习惯了便好了。”

叶蓁把头偏开,不想与他多说,轻声道:“侯爷出去吧,让阿忆来帮我梳洗。”

霍砚时皱眉道:“你昨晚答应过我,不再叫我侯爷。”

叶蓁抱着锦衾坐起道:“侯爷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
霍砚时知道她心里有气,还要开口时,看见她肩上斑驳的痕迹,想着她昨晚在他耳边说出的媚|语,心尖似被痒痒地撩动,又似有春风拂过。

罢了,叫什么都无所谓,反正她现在只属于他,迟早有一天,她会心甘情愿叫他夫君。

叶蓁梳洗完后,换了身石榴红衫水纹长裙,发髻只用一根金簪挽着,阿忆觉得不够华贵配不上侯夫人,便好说歹说给她加了一对翡翠镶金的耳饰。

被领着出了房门时,霍砚时已经穿戴齐整在门外等她。

转身看她朝自己走来,不知是否因为两人昨晚的关系,以前只觉得她生得貌美质朴,此时再看她时,眼角眉梢都似添了别样的风情。

于是朝她伸出手,微微笑道:“娘子今日很美。”

叶蓁并不回话,只是垂着头任由他牵着往外走。

两人走到福寿堂里,老夫人和大夫人坐在上首等待,右手边坐着一脸黑沉的霍昀,左手边则是好奇又忐忑的秦玉瑾。

叶蓁根本不敢往旁边看,走到两位夫人面前,结果婢女递来的茶盏,躬身朝两人敬了茶,喊了婆母和长嫂。

两位夫人接了茶,心中皆是五味杂陈。

霍昀把她带回侯府时,她们一直不愿让她来敬茶,就是不想承认她的身份。

谁能想到呢,现在终于被迫喝了这杯茶,称呼却变了。

此时霍砚时转向旁边坐着的两人,道:“还不来给你们的小婶婶行礼问安。”

秦玉瑾马上站起来,走到叶蓁身旁乖巧地行礼道:“小婶婶好。”

叶蓁心不在焉地对她点了点头,此时福寿堂内的所有人,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一直坐着不动的霍昀。

霍昀从她进门时就一直看着她,见她被小叔父紧紧牵着,姿态婉转艳丽、面色盈润,像朵被雨露滋润过娇艳的海棠。

他觉得心痛如绞,很努力才压下喉中哽意,在浓重的暗色笼罩之中,听见小叔父又喊了一声:“霍昀,来给你小婶婶问安。”

他捏着手指慢慢站起身,短短一段距离,被他走得如在刀尖。

两位夫人看得心里可害怕了,生怕他又会大闹一通,别和小叔父直接打起来才好。

可他只是站定叶蓁面前,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躬身对她行礼,哑声道:“霍昀给小婶婶问安。”

叶蓁闭了闭眼,心里也松了口气,看着他嘴唇颤了颤才道:“好。”

霍砚时在旁边冷眼看着,这两人皆是努力克制,连对视都不敢。

但他们不知道,这短短两句对话时的语气和眼神,其中流转的情绪,让外人看了有多明显。

此时王令娴站起身,道:“早膳已经准备好了,咱们先去用膳吧。”

霍砚时点了点头,让两位夫人在前面,然后就牵着叶蓁往外走。

霍昀本能地跟在叶蓁身后,目光痴痴地追随着她,直到看见她衽领下藏不住的红痕,才猛地顿了顿步子,恍惚间她已经走得离自己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