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大姐见她不再推辞,总算顺下一口气,挑起厚重毡帘,头也不回地出去了。
姜璃抱着缎子立在廊檐下,朔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,冻得指尖生疼,却没能扑灭她心窝里烧得极旺的邪火。
零星碎雪落在齐整缎面上,转瞬化作点点湿痕,正似此时七上八下的百般心思,湿黏黏揉搓不脱。
她在冷风里立了半日,偏房里寂静无声。
想来仙长正闭目调息,自己这般贸然打扰,本就有些唐突。再思及一会儿要贴身丈量尺寸,一双手更是不听使唤,酸软得险些抱不住怀里的料子。
佘大姐方才那番敲打尚在耳畔,倘或真让外头的女子来沾染他贴身衣物,保不齐妖画又要生出什么龌龊心思来捉弄人。
前思后想,断没有退步的道理。只是,真要进这扇门么?
姜璃垂首乜了一眼双手。指节上依稀还带着适才帐中揉弄的滑腻触感。这具皮囊污秽到了何等地步,她肚里比明镜还清朗。
昨夜在帐子里揉弄出白汁时,神思昏乱间,眼前浮现的皆是男人水下那一具精悍的身躯。及至泄了身子惊觉过来,对着帐顶痴痴发了半宿的呆,珠泪涟涟,把半边鸳鸯枕都哭湿了。
纵是万般不愿认账,情潮翻涌的须臾,心尖上却实实在在将徐浪的面庞忘了个干净。
此等水性杨花,真是罪孽深重。
她咬紧牙关,在掌心狠掐了一把,强逼自己将这点见不得光的淫念碾作齑粉。
此番进去,只管本分量衣,眼不乱觑,手不乱摸。权当是给村里后生裁缝衣衫,坦坦荡荡。倘若能脸不红、心不跳地走过这一遭,便算证实了浴桶那夜纯是妖法作祟,自己对仙长清清白白,绝无半点逾矩的贪恋。
斟酌许久,终于在门扇上叩了三响。
“进来。”
里间传出半声沉音,嗓调寡淡,恰如檐下倒挂的冰棱,听不透丝毫喜怒。
姜璃暗吞一口霜风压住心口鹿撞,推开隔扇迈入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