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看着埋汰,但吃着特别甜,甜到他们的嗓子有些发腻。
没想到他们这辈子,还能吃这么甜的东西!
吃完,这些胡人拿着农具就去干活了。
不就是冒雨种地吗?算不得什么。
他们以前饿着肚子,还要冒雨放牧呢!
镇北军对他们真的特别好!
这些胡人出门后,那两个镇北军扛着两袋玉米粒,也跟了上去。
现在雨小了点,不影响种地不说,还省下了浇水的事情。
趁着这时间把玉米种下,过几天就能发芽了。
一块地里,一个胡人在前头挖浅沟,另一个胡人隔段距离播下两粒玉米,还有一个胡人跟在后面覆土……
顶着变小的雨,一群光着膀子的胡人干得热火朝天。
被留在房子里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傻了。
这些胡人在干嘛?在种地?
一群胡人跑进他们村子,然后开始种地?
这场雨给破野他们带来了一些麻烦,但他们心里还是很高兴的。
站在雨里,破野甚至忍不住笑起来:“今年草原上的草,定然能长得格外茂盛!”
别的胡人也满脸欣喜。
之前那几年,因为某些水源干涸的缘故,草原上有很多牛羊渴死,他们这些奴隶也有渴死的。
今年一定不会这样!
嗯,今年他们也不放羊了!
这些人干着干着,总会突然朝着天空傻笑,张嘴接雨水喝。
下雨了,真好!
第99章贪污没贪污军饷,就贪污吃的。
破野一行被雨淋得瑟瑟发抖,可见到天降大雨依旧满心欢喜,其他人更是如此。
上谷郡小河村,是破野一行最先帮助的村落。
今日,村民如以往一般,一大早就去挑水浇地。
主公给了他们那么好的良种,他们一定要好好伺候!
挑水浇地是极辛苦的活儿,以往吃不饱时,常有人挑到一半,突然惨白着脸栽倒在地。
若有人及时发现他们,给他们喂点豆粥,他们倒也能活下来,可要是没人发现他们,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但今年,他们不缺吃的,不会被饿晕!
村里的大人挑着担子,孩子拎着木桶,一趟趟不厌其烦地往地里挑水,再小心翼翼地将水浇到作物根部。
忙了一上午,所有人都很累,但回到家中,看到家里人端出来的带咸味的干饭,他们脸上就不自觉带了笑。
吃过饭,小河村的人正打算继续去挑水,突然发现天色变了。
乌云从远处飘来,紧跟着,大雨哗哗落下。
这不是前些日子下的小雨,而是能把土地全部浇透,能让河面上涨的大雨!
小河村的人站在漏雨的房子里,看着外面的大雨欢呼起来,还有人跑到雨中撒欢。
也有人气急败坏地喊着:“你们能不能脱了衣服再去淋雨?就一身衣服,淋湿了接下来穿什么?”
把衣服淋湿了确实很麻烦。于是,便有一群脱了衣服的人,冲到外面去淋雨。
当然也有人在家里忙活,笑容满面地用那些原本用来挑水的工具接屋顶漏下来的雨水。
这样的事情,在很多村子都有发生,无数人为这场大雨欢呼。
就连那些特别注意形象的银甲军士兵,都脱得只剩一条短裤往雨里跑。
晋砚秋今天住在一个村子里,她忙过一阵站起身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,她对身边的廖月说:“廖月,最近不是又送回来一批布料吗?你让服装厂的女工赶制一万条短裈出来,分给银甲军将士。”
大齐的裤子也叫“绔”,是无裆、套腿式的“开裆裤”,贵族、士人、女子都穿这样的裤子。
有裆的裤子叫裈,是下层劳动者和军人穿的。
裈又分成短裈和长裈,短裈到大腿,和现代的短裤很像,到了夏天,底层百姓往往就穿一条这样的裤子出门。
长裈就是长裤,到脚踝。
当然书面语这么写,民间也会管裈叫“裤子”。
镇北军将士不论春夏秋冬,都是穿长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