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从各地换来大量布料后,晋砚秋就让人给镇北军将士做了新衣服新裤子,那裤子自然也是长裤。
现在,她觉得短裤也要做。
这些跑出去的银甲军,把新衣服都脱了,现在穿的,多是用以前的旧裤子改的短裤。
这也是底层劳动人民常干的事情,长裤穿久破了,他们就把下面的裤腿剪了,用来缝补裤子的上半部分,把原本的破长裤改成满是补丁的短裤。
所以,这些银甲军裤子上,满是补丁。
那些擅长缝缝补补的士兵,身上的短裤看着还行,那些手艺不好或者比较懒的士兵,短裤上直接有破洞。
所以,给银甲军将士做几条新裤子穿吧!
晋砚秋正想着这件事,便见一名银甲军士兵在雨里翻跟头,竟把裤子崩裂了,只能捂着裆部灰溜溜跑回去。
她忍不住笑起来,又欣赏了一番这些士兵的肌肉。
这些银甲军士兵的身形和后世士兵颇为相似,肌肉块头虽不及健美运动员夸张,线条却十分流畅,透着十足力量的感。
就是裤子太破,瞧着不太搭。
所有人里,管胡的裤子是最新的,晋砚秋还隐约听到他在跟人炫耀:“这是我哥给我做的新裤子!”
上辈子这时候,管胡已经杀人如麻,这辈子倒好,一条新裤子乐半天。
正感慨,晋砚秋就看到沐光走向那群人,训斥了几句,然后那些士兵就一下子全都跑没影了。
她遗憾地收回视线,就见身边的廖月也满脸遗憾。
与他们一起办公的周劲凌,则若有所思。
就在这时,一直在忙碌的郑柏突然道: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!”
晋砚秋闻言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?”
郑柏表情极为怪异,都扭曲了:“主公,许狩许将军贪污军队物资,被抓到了。”
晋砚秋闻言一愣,随即问:“他贪污了多少?”
这次出来种地,许狩也来了,手底下带了一万镇北军,这一万人还是正规军,而不是民夫或者胡人。
他这是贪污军饷了,贪污了多少?
郑柏突然笑了:“不好计算,巡查组的人去他的军中巡查,闻到他的马车有点臭,从里面翻出来变质的香肠、烤鸡、红烧肉……经调查,每次食物送到他的军队,他都会借口检查拿走一些藏在自己身边。以前他藏归藏,都是吃掉的,最近天气转暖,他来不及吃,又舍不得扔,就臭了。”
晋砚秋都听无语了:“没贪污军饷?”
郑柏道:“没贪污军饷,就贪污吃的。因为我们考虑到会有损耗,总是多发一点,所以一直没人发现。”
晋砚秋接过调查组送来的报告看了看,没忍住也笑了。
她刚穿越过来,到达镇北军大营的时候,许狩就在那边。
按照许狩所说,他那时就克扣过士兵的吃食,偷藏起来自己吃,不过都吃完了。
后来他被晋砚秋安排了去紫荆关驻守,因为离晋砚秋远,分到的物资不丰富,也就不怎么藏了——当时送去紫荆关的物资都是大米白面咸肉腊肉这类方便保存的,他应该也是没看上。
最近他带兵跟着晋砚秋走,物资又充足起来,他就又开始藏吃的。
调查组的人还提到,他已经胖到穿不进甲胄。
“主公,这要怎么处理?”郑柏问。
他觉得不至于因为这个事情重罚许狩,但是也不能不罚。
按照规定,许狩就算是将军,也不能拿原本要给士兵吃的食物。
晋砚秋想了想说:“选个他手底下的百人小队,让他跟着那个小队劳动改造,惩罚持续到我们拿下幽州全境为止。嗯,让调查组安排一个人看着他,不许他偷懒,这件事还可以写下来,发到军报上。”
随着手下人增多,晋砚秋现在能做的事情也变多了。
比如,她在渔阳城开了个服装厂,大量招收女工。
又比如,她组建了报社。
当然现在报社就印刷一些镇北军内部的事情,送去各地,然后让军队里认字的人念给士兵听。
一方面是传达命令,另一方面就是增加点娱乐。
比如这次许狩的事情,大家听了应该就挺乐的。
没见她身边的谋士,都笑起来了吗?
晋砚秋他们已经关心起别的事情了,而另一边,那些穿着裤衩子在雨里狂奔的银甲军将士,都在懊恼:“我不知道主公也在看……”
“我的裤子都破洞了,也不知道主公有没有看到,要是主公有看到,这也太丢人了。”
“你们再怎么样都比我好,我的裤子裂了!”
他们是太过激动,才跑去雨里的,当时压根没多想。
不想沐将军把他们喊回去后,竟告诉他们主公一直在看他们。
ahref=”<ahref=""target="_blank">t/zuozhe/juejue/”>决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