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鱼面无波澜,抽手反掌扣住江月手腕就往外头走,想要将一众无关人抛于脑后。
“哎哟,你这……哎,你。”莫轻端详了会江月,还没琢磨出,人就被根骨奇才拽走了。“别走这么快啊!”
“真是奇才啊!我不是骗子。”莫轻一甩滑溜下来的腰带,活脱脱像个浪荡公子哥,简直没眼看。
江月被拉着,回头看了一眼又捂了眼睛快步回走着,嘴里还念叨着非礼勿视。
这人,简直没眼看!
莫轻一手抓着腰带,毫不知羞地往人跟前凑,“我说你们两个,来了川都被人夸有根骨还不乐意?”
“我又不是冲着你们的酒才这么说。”
话虽这么讲,一双眼还是不住的往沈鱼手上的酒壶上瞟。
沈鱼充耳不闻,只是将酒壶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你说要来解忧祛乏,就是拦小孩?”一道调侃声响起。“还拦两个?”
“哎哟,你懂个屁。”莫轻挥手,“去去去。”
来人将要开口,见着沈鱼顿了顿,上下扫了眼,“哟,这么奇的根骨,不学剑可惜了。”
沈鱼被两人围着,后撤半步,眉心微微拢蹙,“……到、底,做甚……么?”
莫轻“嘿”了一声,指指他手中拎着的酒,“卖我一壶,我就教你学剑,怎么样?”
此话一出,周遭响起细细碎语,目光一边瞟过来,一边低头捂嘴说着什么。
“不是……他这么多年都没……”
“就一壶酒……”
“早知道我不喝……”
“吐出来还来得及吗?”
“去去滚一边恶心去。”
沈鱼摇头,他不想学剑,相比之下炼剑更有意思,“不……我,要……走,要走。”
贺如风一把拽过莫轻往他脸上指,“是不是因为他穿着邋遢才这样,不如跟我学如何?”
两人相比较起来,头上还插着干草的莫轻确实不如衣带结实的贺如风。
身后倏然传来什么动静,只是一会,又消失不见,没引起几人注意。
两人勾肩搭背拦在沈鱼跟前,活像个地痞流氓,勾搭懵懂少年。
奈何少年不懂剑道情爱。
“你们两个还合伙骗人,一个还不够吗!?”江月替了沈鱼的嘴,宁愿绕路走也不愿听这两人胡诌。
为了一壶酒居然哄骗拦路,实在厚脸皮。看不下去!
“哎,你瞧着有些眼熟啊。”贺如风指尖摩挲着下颌,目光落在江月脸上。
“是眼熟。”莫轻附和,“像那谁……”
“那谁。”
“哦,江清嘛,长得真像。”
江月一听,愣了愣,又立刻拔高声音,“像谁!!??”
此声一出,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,包括沈鱼,上前轻轻拽了拽江月衣袖。
“不是,你们说的江清是哪个江清。”江月急切询问,还不忘拉着沈鱼手腕避免他被人流撞走。
两人对视一眼,哪还不知道眼前这少年跟江清有关系。
“你俩跟我们走,带壶酒,再同我学剑,就告诉你江清的下落,如何?”莫轻恢复吊儿郎当姿态,背着手笑。
好似得意昂扬的大公鸡。
“哦,那免了。”江月毫不留情拒绝,拉着沈鱼往回走。
为了便宜哥哥就出卖好兄弟拼死拼活抢来的最后两壶酒,不值当!
贺如风见人毫不留情离去,抬腿往莫轻脚背来上一下,还对着他指指点点,“你看你,图那壶酒做什么?现在好了!”
将疯癫争闹的两人抛之脑后,耳边终于是清净不少。
只是被这么闹了一通,江月也没了寻人的心思,川都就这么大,他哥说了让他在这寻,就不会去别处,他了解他哥哥。
况且那两个似乎认识自己哥哥,就是不知道是否是撞了姓名,也不该有这般巧……
“江月。”
江月即刻回神,下意识答,“啊?我在呢,在听,怎么了?”
不知何时,沈鱼念江月的名字也变得熟练,在舌尖滚过千百遍,不再磕绊,语调不再奇转。
“江……起……清,是谁?”沈鱼将江月变幻的情绪收入眼底,明显这个江清不是旁人。
“哦,就是我哥啊。”江月挠头,“但是那两个人非要你跟他们走,那还是算了。”
沈鱼不愿,倘若江月为了江清的下落拜托沈鱼去做他不喜欢的事,跟从背后捅兄弟两刀有什么区别?
闻言沈鱼若有所思。
江月倒也没多失望,大不了再多花些时间找就是了,都等了这么久,早就习惯了。
“去……去,找。”沈鱼拉住江月,想要带他往回走,去找那两人,问出江月哥哥的下落。
江月不察,真被拽着踉跄了两步,随后又硬生生把沈鱼带了回来,还好沈鱼也没真用劲。
“不用不用,什么时候找不是找,他们想要酒又想要你,没这么好的事,走,咱们回去。”江月絮絮叨叨地说,只字不提他哥的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