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凭栏没拦着,只是叮嘱他过两个时辰吃药,以及记得早些回来。
沈鱼认真点头,跟着江月踏出驿站远远离去,直到消失在季凭栏视线中。
“走。”楼成景从后处来。
“劳烦了。”
两人踏出门,楼成景像是熟知一般,穿梭在人群。
川都熙攘,门派人又众多,此刻武林大会还未正式开始,要准确找到医宗,也不是件易事。
长街交错,混着高喊的叫卖声,以及各类比叫声。
“我这本秘籍可是绝本!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!”
“切,我这本莫说银子,寻人翻开都会爆体而亡,只有我这般天资才能学。”
“哎……你看那人背的剑。”
“不如我的。”
“也不如我的。”
“剑修这群穷光蛋。”以及一句很轻的诋毁声。
……
吵。沈鱼蹙蹙眉,又挨江月近了些。
“我觉得他们的剑都没我的好。”江月眼神迅速瞟过那几人,悄悄同沈鱼说。
沈鱼点头。
他也觉得。
“唉可是,这么多剑修,我上哪儿去找我哥。”说完江月又泄了气。
“不……不,慢!慢看……”沈鱼安抚他。
江月摸出他哥给他留下来的信,信纸边缘都被摸得起了毛边,信中内容早就滚瓜烂熟,可他就想摸出来图个安慰。
剑宗……剑宗。
背剑的人这么多,谁又真是剑宗弟子?再说了,寻常剑宗弟子能知道他哥的下落么,按照他哥……起码也得是个门主级别的吧!
江月陷入沉思。
一旁的沈鱼鼻尖微动,拉着江月寻味走去。
等到停步时,江月才反应过来。
“哎!这是……”
一间酒铺。
沈鱼镇定自若,找店家要了壶,打了满满两壶酒。
许是这家酒铺远近闻名,沈鱼刚打完,酒缸就见了底,恰好满满两壶,缝都没留一个。
“这位客人,酒都卖光啦,明日再来吧!”
沈鱼正摸包,数着银两准备付过去,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动作。
“这位小友啊。”
沈鱼开始没理他,自顾自挨个挑铜板准备递过去。
“小友!”
沈鱼这才慢悠悠抬眼,眼露疑惑,“……我?”
“对咯。”
面前人松松垮垮穿着松绿色长袍,腰间还围了圈棕褐布带,束着高发,只是头顶还扎着两根干草,白皙脸庞面庞沾着灰,此刻正笑嘻嘻看着沈鱼,看着不伦不类,唯有腰间长剑瞧着正经。
“你这酒,能不能卖我一壶?”
这两壶酒是沈鱼买给季凭栏的,这几日季凭栏远迢赶路,还要时刻在意着沈鱼身体,即使他不说,沈鱼也能发觉,季凭栏十分疲倦。
再说,季凭栏已经好久没喝过酒了。
沈鱼摇头,别说两壶酒,再来十壶,季凭栏也喝得下。
“打个商量,我可以加钱嘛。”男人背着手,鼻子先出了二里地,一双眼挂在沈鱼未封的壶口。
不待沈鱼再次拒绝,没思索出什么的江少侠挺身而出,拦在沈鱼身前。
“干嘛干嘛,酒卖光了就去别处卖,盯别人的算什么?”
莫轻长长叹了口气,“小友有所不知,这酒,可大有门道,里头有能救我命的神药。”
此话说的熟悉,先前季凭栏也这么骗哄过沈鱼。
这群酒鬼,话都说得一样,沈鱼不会再上当。
这酒,他定是要给季凭栏全须带回去的。
他转身不再理会来人,付了钱,封好壶口拎着就要离去,又听男人一声惊呼。
“小友啊,你这……你这!”
“你这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练剑奇才啊!”
第45章护鱼
莫轻高喊着,引来众人视线,几乎都往沈鱼这边瞧。
“你这人!喊什么乱七八糟的呢。”江月拉过沈鱼侧身挡住多余目光,面露凶色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