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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5章(1 / 2)

这条路更是人烟稀少,十分偏僻,隋希仁牵着马,小心地留意着脚下。

忽然听见前方有声音,他放慢脚步,本以为对面的人要走过来,但似乎并未见人影,反而声音清晰了些,有两道声音,一道清冷些一道沉稳些,隋希仁一愣,这不是隋希仁的声音吗?于是隋希仁拽着马往一旁走了走,藏起身体,探头看,其中一个正是隋良野。

宽班道:“真是冤家路窄,你还特地在这里等着我,一个晚上就让你缠上来,也是我不留心了。”

隋良野道:“何必废话,你我都是习武之人,所有仇怨都在今晚了结。”

宽班笑起来,“听你嗓音,怕是身体还没好全,你且回去吧,改日再来斗。”

隋良野背一只手伸一只手,前后脚隔开半步拉开张臂架势,开口道:“你不也喝了酒。别躲了,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。”

宽班又咯咯笑起来,“我喝酒你也担心?别太为你相公操心了。”

懒得听其它废话,隋良野迈步上前,长拳直朝面门而去,宽班见此招锋利,撤开一步,右脚在墙上一蹬,凌空跃起飞起一脚,直腿长横,端的一副豪壮身份,功夫架势,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朝着隋良野脖颈而来,隋良野踩上另一面墙,不躲不避,冲着来的那脚的脚腕猛然踢技,宽班见隋良野位置更高,这一招得不了益,手往腰后一摸,将腰带抽出在空中一抖,柔鞭一伸缠在栏杆上将自己猛地拽起,翻身上了屋檐,鞭子一甩,在空中发出啪地一声,宽班冲他招招手,笑问道:“怎么,要不要给你找个趁手的兵器?”隋良野跟着翻上屋檐,“用不着。”说着几步冲上,将距离拉近,长鞭一时没有施展空间,但宽班这东西显然很有道行,他将长鞭一缩,拿鞭子哗啦啦折起来,转眼成了支短棒持在胸前,这本是武器玄机,但隋良野却等个好时候,鞭软后棒硬前,一拳打断支撑节,那东西立时成了废物,宽班一惊,看隋良野短拳力大速疾,只好甩开那东西,赤手空拳与隋良野对起招来。二十来招后,宽班已自觉落了下风,一个不备,隋良野一拳砸在他左颊,将宽班的牙关打开,隋良野趁机一拳从下颌往上打,宽班猛地咬了自己的舌头,当时牙口与舌头都出了血,他嘴里一股浓烈腥味,逼得手上招式也越发厉害,左臂长伸,要将隋良野挟住,这正是他练武中因比普通人臂长独有的优势,隋良野没被这招抓住,眼见对面长臂舞爪,猛地退后数步,宽班也不追,退后一步转头呸出一口血,冷笑道:“有高人指点,你才知道我长鞭之变,才躲得过我弧形爪。”隋良野根本没给他感叹时间,又从左路逼近,宽班转身,袍衣起转,那袍上金线尾端的铜板忽然脱袍而出,颗颗如镖,粒粒似刺,横面而出,将隋良野能行之路堵得严严实实,但隋良野早已跃起,那一排铜板够不上他的高度,宽班不急,既如此他也有变招,手一抖袍,袍后面的铜板则高出许多,这次正对着隋良野落下的高度,料他必然躲不过,却只见隋良野竟能从铜板中翻出,而脸和手臂向后一伸,一枚铜板擦断了他的一缕发丝,而隋良野这一脚凌空劈下,宽班躲开头,但这脚踢中宽班右肩,宽班被砸得猛然一沉,单腿一软跪在地上,隋良野已越至他身后,刚转过身,宽班立时抱拳,“技不如人,你赢了,你赢了。”

隋良野冷淡地俯视他,宽班继续道:“可你我有什么深仇大恨,我当日做事,也是受人差使,若不是帮派,你我怕是永远不会相遇,你之屈辱,岂是我一人之过?”见隋良野仍不答话,宽班继续道:“当日我本该杀你,但我并没有,江湖总有相见时,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
隋良野问:“所以你只是该杀我,而不是羞辱我。”

宽班冷笑道:“得了便宜还卖乖,我不留你一命,你如今能有这样好身价吗。再说,若是所有污你的人你都杀,阳都还有全整的男人吗?”

隋良野眯了下眼看向他,眼神好似一柄利刃,宽班这时眼睛朝下一斜,已是看好了开溜的路,刚才说这些话也将肩膀固回,这时站起身,嬉皮笑脸道:“是我不会说话,千万不要怪我。”说着手中洒出一捧银粉朝隋良野面上甩,趁隋良野抬袖遮面,宽班翻身下檐,朝东边奔去。

隋希仁见人来近,慌忙闪身进巷,巷中昏暗,而道上正有月光浮空,道如水洗,灰白清亮,而后宽班突然闪过来,慌慌张张地跑,隋希仁见证了这一场对决,虽不知道和隋良野对招的人是谁,但看见宽班逃命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,这宽班脸上苍白一片,捂着肩膀向前冲,隋希仁转头去地上捡了块砖,想出去给他一板砖,还没出巷子,只见隋良野已经追了来,隋希仁猛地往后一退,看见追逐的两人就在他面前,隋良野吹了声口哨,宽班转回头,正要拉开架势,只见隋良野弹指一挥,一道黄铜色的光如闪电般飞出,宽班甚至来不及反应,那枚铜板直插入他额头,力道之大带着他的身体向后倒,力度之深竟从他脑后飞出数步远才沾着血落在街道上,而宽班张着一脸目瞪口呆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不敢相信这样的杀人技,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见如此杀人的隋希仁,他张着嘴死死盯着宽班青黑的脸,而后隋良野走近,隋希仁轻手轻脚向后退,看见隋良野立定在宽班尸体前。

隋良野冷哼一声,“不过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