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,隋良野很难理解男子。
他饭还没吃饭,隋希仁忽然闯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没拦住隋希仁的薛柳,站在他面前,雄赳赳气昂昂的。
隋良野看他一眼,继续吃饭,“有事么?”
隋希仁点头道:“有。”
薛柳拽拽隋希仁袖子,“你过两天再说吧。”
隋希仁甩开他,“不,就现在说。”
隋良野抬头问:“你这几天去书院了吗?”
隋希仁理直气壮道:“没有。”
隋良野问:“你要说什么?”
隋希仁慨然道:“我要退学。”
隋良野道:“不可以。”
然后继续低头吃饭。
沉默。
隋良野抬头问:“还有别的事?”
隋希仁问:“为什么不行?”
隋良野道:“因为我说不可以。”
薛柳道:“咱们过几天再说,过几天……”
隋良野道:“过几天都不可以。”
隋希仁道:“我说,我不想念书,我不爱念书,我不要念书,念书把我逼疯了。”
隋良野道:“人是因为想做什么、爱做什么才做什么的么?你以为我是喜欢才待在这里的么?”
隋希仁猛地扬起声音,“那太好了,请您走吧!现在就离开,我求求你别管我了,我是死是活跟您有什么关系呢?我求求您行行好赶紧放过我吧!别把你遭受的一切怪在我头上,别把你受的苦全部算给我的账,我没要求你做这些,我欠不起这个恩情,我不是你的什么人,我不是你苦难的原因,我承受不了这些,你别做好人就是放过你自己,你放过自己就是放过我……”
隋良野听得一头雾水,“什么?”
隋希仁道:“就算因为我吧好不好,只要你离开这里,我的账就算清了,这可以吗?”
隋良野不解,“你在说什么?”
隋希仁仰头无奈地长出了一口气,正要说些什么,隋良野接着道:“胡言乱语,不知所云,滚出去上学去,别让我看见你!”
薛柳还是头一次见隋良野情绪如此波动,接着便听到隋良野猛烈地咳嗽起来,蓄势待发准备长篇大论的隋希仁一下在这咳嗽中哑了火,薛柳跑过去递水拍背,同时向隋希仁送来一个责备的眼神,好像这一切因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