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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站首页 > 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/剑照孤光 > 第65章 圣人私心

第65章 圣人私心(2 / 2)

谢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看向谢危:“所以,你们究竟要做什么?”

周洄将扶持听泠阁之事简略说与谢泠听。

谢泠思忖片刻,问道:“也同闻耳说过了?”

见周洄点头,她托腮轻叹:“虽说你这般安排,能解他眼下困境,可他心底必定不快,更何况他又厌恶于你......”

谢泠兀自分析着,周洄忽地凑近:“他为何会厌恶我?”

谢泠僵在原地,眨眨眼试图靠沉默蒙混过关。

谢危看不下去,起身将周洄拉回原处,径直侧身坐上桌案,看向谢泠:“他心中作何感想是他的事,眼下你快回房歇息,我同周洄还有些话要说。”

谢泠瞅瞅师父派头越来越大的谢危,又瞥向一旁的周洄,见他冲自己点点头,只好一步一挪一回头地往门口蹭去。

她本来也想同周洄再说会儿话的。

行至门口又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,谢危转身沉沉地盯着她:“回房。”

她忙开门窜了出去,走到庭院,月亮已爬上屋檐。

“装都不装了,好歹说个请字呢!”

谢泠用脚尖在地上刨着土坑,阴阳怪气地学着谢危方才的语气:“回~房~”

“说什么天底下最好的徒弟,徒弟如今有了心上人,不帮忙便罢了,反倒处处使绊子。”

谢泠蹲在树下,越想越气,脸前又浮现起今日街上谢危的那副神情。

师父或许是为她考虑,毕竟周洄迟早有一天是要回皇宫的。

若是他坐上那个位子......谢泠摇摇头,她是断不肯入宫的,若真到了那一日,她便远走高飞,至多逢年过节,入宫瞧他一眼便是。

可做了皇上定会有许多妃子......

谢泠脑中蓦地闪过那日周洄委屈着问她能不能亲时的模样,他日后,也会那般待其他女子吗?

一念至此,谢泠霍地起身抽剑便朝面前大树劈去。

这一剑力道极大,速度极快。

只听“轰——”的一声,面前大树应声倒地。

前堂正打盹的店小二被惊得一颤,慌慌张张赶了过来。

屋内二人也听到声响,齐齐冲了出来。

一时庭院中,周洄同谢危立在檐下,皆是愕然。

谢泠回头哭丧着脸看着周洄,又满是歉意地看向店小二。

“这,这可是掌柜的从陕陵运来的轩辕柏啊!!”

周洄快步赶到谢泠面前,握住她的肩头:“有没有伤到?”

谢泠顾不上理会他,看向店小二:“这,这得多少银子.....我赔......”

店小二纵使心中再气也不敢发作只得耐着性子道:“这树栽在后院几十年了,少说也得一千两银子。”

一千两......

谢泠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,周洄连忙扶住她:“我来赔,我来赔。”

谢泠哇地一声便哭出来:“便是你给,那也是一千两啊......”说着靠在周洄胸前放声大哭。

周洄身形一顿,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:“不碍事,不碍事,我有钱。”

店小二神色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,心中暗道:哪来的冤大头,莫不是被人设了局?

谢泠顺势搂住他的腰,在他胸前蹭了蹭:“我可还不起......”

她忽地止住哭声,抬起头:“也不能从我酬金里扣。”

“好,好,不扣。”周洄笑着抬手拭去她眼角泪珠。

谢泠望着他,心道:怎么到今日才发觉他这般好,可一想他日后成了皇上,便会把这些好分给旁人,心头涌上酸涩,哭得愈发厉害。

“这可怎么办呜呜呜......我舍不得......”

周洄只当谢泠是心疼银子,忙将人揽在怀里,轻声宽慰,抬手让小二先行退下。

感受到怀里的少女抱得更紧,他只觉得,这是他花过最值的一千两。

屋檐之下,谢危立在暗处,眼神平静无波。

是从何时起,两人的关系变得如此亲近?

又是从何时起,谢泠开始对裴景和这般依赖?

当他在牢里靠那些回忆苦挨度日的时候,亦或是他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座雾隐山的时候?

他缓缓阖上眼。

再睁开时,人已回到雾隐山,他正躺在竹制摇椅上,沐浴暖阳。

谢泠哭着像他奔来:“师父呜呜呜呜师父!师兄他欺负我。”

谢危淡淡扫了她一眼:“平日只有你欺负他的份,他哪里敢欺负你?”

阙光紧随其后跑来,乖乖站到一侧。

谢泠止住哭,指向阙光:“他不帮我,反倒帮着那个大块头。”

谢危叹口气:“谁啊,又是那个闻耳?”

谢泠摇着头,抽噎道:“不是.......”

阙光见状上前解释:“谢泠同旁人比赛抓鱼,抓得没人家快,便偷偷将人家筐里的鱼挪到自己筐中,被拆穿还理直气壮,说从哪儿抓不是抓,又没规定非得从河里抓,随后两人就打起来了。”

谢危忽地起身:“都动手了,你还帮着外人?”

阙光对师父的偏心早有预料,仍是无奈:“她用你教的拳法将人家打得鼻青脸肿,我不过说了她几句,她便跑过来告状。”

谢泠哼一声别过头:“分明是师兄偏心!他定是瞧上那大块头的妹妹,才刻意讨好人家。”

谢危闻言失笑:“那倒不会,你师兄性子执拗,是个死心眼。”

阙光沉默不语,当初真不该答应做什么大师兄,整日里不是替人背锅就是平白挨骂。

谢危抬手拍拍谢泠发顶:“我以为多大点事,左右你也不曾吃亏。”

谢泠抬头努努嘴:“那师父觉得,我做得对吗?”

谢危沉吟片刻缓缓开口:“我觉得你做得不对,但师父觉得,你做得很好。”

谢泠皱眉:“又在说些听不懂的话了。”

谢危笑吟吟道:“讲道理的话,你的确霸道了些,可谁让你是我徒弟呢,偏心自己的徒弟,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。”

谢泠似懂非懂但也能听出师父话里对自己的偏爱,当即破涕而笑:“那我对师父也是一样!将来纵使所有人都说师父不好,我也定会同师父站在一处。”

“那若是你喜欢的人和师父起了冲突,你帮谁啊?”

谢泠眼珠一转,摇头认真道:“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师父了。”

“我师父他,会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呢?”

“我不能吗?”

凉风自檐下穿过,带走了雾隐山的暖意,谢危骤然睁眼,眸光沉沉落在庭院相拥的两人身上,兀自低喃道:

“当然不能。”

若事事都能洒脱放下,那不真成圣人了。

庭院中一片寂静,少女也不再抽泣,暗自贪图着这片刻的温存。

夜空中忽地传来一声清啼,一只海东青振翅而来,直直落到院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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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有的读者不喜欢作话,所以我一般不在这里留言,不过还是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子,和每个给我评论的宝呜呜呜呜,我会坚持日更的,设置了一个小小的抽奖祝大家天天开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