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周围湿热又滚烫,好像陷进一团蜜里,薄欲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,又继续,稍微推进去一点。
医生电话里说,这样药物更容易被吸收,药效会更快起作用。
陆烟的脸庞比刚才还要红了些,细细的眉微蹙着,不知道是因为发烧,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。
从被子底下抽出的时候,手腕上都被闷的湿。漉。漉,手背一道清晰水。痕。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、腥甜的味道。
退烧药总算是起效。
不到半小时,陆烟的体温总算降了下来,甚至比旁边薄欲的身体都凉了一点,他脑袋习惯性地往枕边人那边一边一靠,蜷着身体睡了回去。
薄欲……
薄欲当然是睡不着。
根本不敢细想、不敢回想。
但也根本……控制不住。
不闭眼的时候,看到陆烟那张毫无防备靠过来的漂亮脸蛋,心里痒的发疼,呼吸都紧绷着,一闭眼、那些冲击力极强的画面更是肆无忌惮地往外冒,四处流窜。
好软。
指尖甚至还留存着那种被轻轻吸附的感觉。
又热又软,稍微按一下,就……
不该想这些的。
薄欲呼了一口气,把怀里的人往身前按了按,在他的脑袋上轻轻亲了一下,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。
就滴滴答答。
第二天早上,陆烟醒来的时候,感觉整个人都好多了,没有前两天那么累、四肢都沉重的抬不起来。
好像、休息够了,突然轻松了许多。
陆烟轻松,薄欲就不轻松。
病情基础,其他方面就不基础。
吃过早饭,陆烟坐在床上,满脸苦恼地看着那一大碗药灰褐色的退烧冲剂,底气不足地质问道:“……都不发烧了,还要喝药吗?”
怎么还要“预防”的。
薄欲用勺子晾药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——不知道怎么,今天从起床开始,男人的话就格外的少。
被照顾的病人没有话语权,陆烟不想喝药,也要乖乖张开嘴巴。
薄欲用勺子盛了一点,递到他唇边,“烫吗?”
陆烟摇摇脑袋,“buw……”
薄欲又喂过去一口,“今天晚上如果不再发烧的话,明天就可以不喝了。”
陆烟“哦”了一声。
因为以前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被照顾的,陆烟此时也没有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对,张着嘴巴,自然而然地被男人喂着喝药。
但是退烧药真的很苦,有一股泡开的中草药的味道。
陆烟喝的慢,小口小口的往下咽,刚刚那一勺还没来得及都咽下、他没完全喝掉,被勺子边缘稍微带出来一点药液,染在嘴唇上,往边缘流淌。
陆烟忙用舌头舔了下,艳色舌尖划过湿润的唇瓣。
薄欲的动作一顿。
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很怪异的联想,他冷静了两秒钟,将温热的碗放进陆烟的手里,“把药喝完。”
“我去给你拿冰糖。”
“嗯。”
薄欲感觉再待在陆烟身边,他近三十年来学的那些什么“礼义廉耻”、“君子端方”,都要被染成别的色了。
真是……
无耻。
“咔哒”。
陆烟探了下脑袋,确认男人真的离开了,低下头……很想把剩下的药偷偷倒掉,冲到洗手池里去。
但还是一口气捏着鼻子喝完了。
——要是再发烧,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他自己。
总是让薄欲这样日夜照顾他,陆烟也很不好意思。
从第一天发烧开始,陆烟就没出过卧室,一直在房间里昏昏沉沉的,吃饭也都是薄欲送到嘴边,今天身体舒服了许多,陆烟想要下去走走。
……快要长毛了。
两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,陆烟穿上一条新裤子。
他微微弯着腰,两只脚从宽松裤管里蹬进去,往上提的时候,陆烟突然发现,他的大。腿似乎隐约有点发红。
而且还不止是一道痕迹。
有点像是……指印?
陆烟有点奇怪,手指摸了下腿。
又是不小心撞到哪里去了?
还是昨天睡觉的时候压的?
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发红,陆烟又**看了一下。
薄欲去楼下给他拿糖,顺路在外面“冷静”了一会儿,回来以后一推门,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。
薄欲:“…………”
两条长腿先于意识地走了过去,声音不易察觉的发紧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