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烟抿了下嘴巴,不解道:“……好像红了。可能不知道碰到哪里了。”
以前他身上就经常奇奇怪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点磕碰过的淤青。
但薄欲知道那是怎么来的。
上药的时候……
方便他的动作,轻轻握了一下。
没用什么力道,竟然还能留下痕迹。
陆烟把裤腰拉了上去,松紧带在腰上轻轻弹了下。
他坐在床上,声音软绵绵的跟薄欲商量,“薄先生,我想洗个澡,已经好几天没有洗了。”
身上哪里都黏黏糊糊的。
“不行,”薄欲的语气不容置喙,“最多可以用毛巾蘸着热水擦一下,然后马上穿好衣服。”
陆烟:“。”
也、也行吧。
浴室里一股氤氲迷蒙的热气。
薄欲在浴缸里放了一半的水,比平时洗澡的温度要高一些,打湿毛巾,帮眼前的少年擦拭身体。
陆烟垂着脑袋,闭着眼,任由他摆弄。
本来、还很不好意思的。
但,还是洗澡比较重要。
不发烧的状态,陆烟的皮肤就是很纯的奶白色,尤其是不穿衣服的时候,浑身上下,就像是块通体莹白清润的羊脂玉。
浴室里诡异的安静。
除了细微的水流声,其他什么都听不到。
薄欲是一个拥有正常欲望的男人,不是什么“正人君子”、更不是“圣人”。
脑袋里的想法能把陆烟整个生吞活剥、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,单纯懵懂的小羊什么都不知道。
薄欲承认,他是个极为卑劣的暗恋者。
要是陆烟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,估计会吓的……
连夜买票离开a城,再也不敢回来了。
只是现在,他们两个都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,那一闪而过的念头,也被压制过去。
“可以了。”
薄欲将一块毛茸茸的大毛巾裹到他的身上,把人包的严严实实,一点凉气都透不进去,“身体擦干净,马上把衣服穿好。”
陆烟还想再擦擦的。
但是又害怕病情真的会加重,只能钻进被窝里,擦干身上的水汽,清清爽爽的,乖乖换好衣服。
薄欲垂眸看他:“午饭打算下去吃,还是在房间吃?”
陆烟咬唇犹豫了一下,道:“下去一起吃吧……我都三天没有出门了,总是在房间里不见人,也不好。”
薄欲在他的身旁坐下,凝视他片刻,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在这里,只有你想不想、愿意不愿意,”
“没有好不好。”
陆烟呆了下。
不知怎么,分明没有发烧。
脸颊莫名其妙的,开始有些发热、发烫。
他钝钝地想:他跟薄欲的关系……
最近好像,有一点奇怪。
他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陆烟脸热,含含糊糊应了下,把脑袋从衣服领口处套进去,“去吃饭啦。”
“嗯。”
家里人都知道陆烟生病的事,看到他跟薄欲一起从楼上走下来,奶奶关切询问一句,“烟烟,还在发烧吗?”
“已经退烧啦,今天感觉好多了。”陆烟在奶奶旁边坐下,“奶奶别担心,我多吃点东西就好啦。”
一眼看过去桌子上有好多他喜欢吃的菜!
一根手指在他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,男人的声音从身边传来,“今天只能喝粥,还有清淡的炒菜,暂时不能吃油腻、辛辣的东西。”
陆烟捂着脑袋,瘪了瘪嘴巴,不吱声。
爷爷去世不过一周,饭桌上的氛围还是有些沉重压抑,很少有人说话。
薄欲跟奶奶、还有其他的几个长辈,商量关于头七的各项事宜。
陆烟低头喝着碗里的香菇瘦肉粥,隐隐约约的,总觉得好像有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,若有若无。
陆烟微微蹙起眉,不动声色抬起眼,四周望了一圈……
就看到薄雲清坐在他对面的位置,正单手杵着下巴,淡淡望着他。
看到陆烟的视线望过来,便十分不急不缓的,对陆烟微微笑了一下。
陆烟:“…………?”
他怎么……还没走。
陆烟以为爷爷的葬礼结束,薄雲清就会离开老宅了。
早知道就不下来了!!
对薄欲来说,薄雲清可能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,但对陆烟来说,那绝对是个关键“npc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