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。”夏洄重复了一遍,声音更冷。
“我要是不让呢?”卡列歪着头,笑容恶劣,“你以为江耀多看你两眼,你就抱上大腿了,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?”
夏洄不想与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,再次试图侧身绕过。
这次,安吉直接伸手,按住了他的肩膀,力道不小: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几乎在安吉手搭上肩膀的瞬间,夏洄身体敏捷地一沉,挣开了他的手,同时向后退开一步,拉开了距离。
安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眼中闪过怒意,“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
他对旁边的泽拉和卡列使了个眼色,另外两人立刻围了上来,形成一个更紧密的包围圈,将夏洄堵在了连廊中间。
清晨的连廊几乎没有其他学生经过,远处倒是有人探头看了一眼,但很快缩了回去,不想惹事。
“把他书包给我下了。”安吉命令道,好整以暇地看着。
卡列立刻伸手去抓夏洄肩上的书包带子。
夏洄只是厌倦地低了低头。
在对方的手即将碰到带子的刹那,他挥臂格开,同时一脚踹向旁边试图抓他手臂的泽拉的小腿胫骨。
这一下又快又狠,泽拉猝不及防,痛呼一声,踉跄着后退。
“还敢动手?”安吉没料到夏洄打得这么强硬,愣了一下,随即怒火更盛,“给我按住他!”
泽拉加上被踹了一脚恼羞成怒的卡列同时扑了上来。
连廊空间有限,夏洄身形灵活,安吉看准时机从后面偷袭,书包在拉扯中被扯落,掉在地上,他当着夏洄的面,拉开拉链,将里面的书本、笔记、文具稀里哗啦全倒在了地上。
全新的《高等数学分析》教材摔在大理石地面上,笔记本散开,页角瞬间脏了。
安吉反手从背包里取出高尔夫球,按向夏洄的脸,这一下轻则碾压瘀伤,重则面部骨折。
他的手没能按下去。
因为被制住的夏洄,修长的手猛地抽出他背包里的高尔夫球杆,反手一转,狠狠朝安吉侧脑砸了过去!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,“啊——!”安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脑部传来剧痛,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。
他捂着脑袋踉跄后退,指缝间立刻渗出血迹,制住夏洄的泽拉和卡列也惊呆了,下意识松了手。
他们没想到清瘦的少年居然爆发力这么强,打架极具技巧,而且下手稳准狠,毫不留情。
夏洄趁机挣脱,看都没看捂着脸惨叫的路笛尔,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,顺便等着保安来。
谁也跑不掉,这附近有监控。
很快,尖锐的哨声划破空气,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住手!都住手!”
几名穿着学院警卫制服的人冲了过来,然而,卡列脸上挂了彩,制服被扯得凌乱,泽拉更惨,鼻血糊了半张脸,眼泪鼻涕一起流。最惨的还是安吉,满脑袋流血。
“学院内严禁斗殴,全部带走!”为首的警卫脸色铁青,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和几个挂彩的学生,尤其是认出其中一位是威尔家的小公子,眉头皱得更紧。
但是他也认出了夏洄。
桑帕斯上学期开除了两个学生,休学十九个,都是因为夏洄。
“……”警卫的眉头皱得更紧,因为他在监控室看到了,是那几个学生故意找事,夏洄是正当防卫,如果那一球杆不挥在安吉脑袋上,此刻毁容到满脸鲜血的就是夏洄。
一颗高尔夫球用力压在脸上碾压,甚至有可能面部神经坏死,那个学生完全没打算给夏洄留活路。
在桑帕斯里这种事不太常见,但时有发生,一般被欺负的都是特招生,无一例外大家会选择和解。
夏洄是第一个给别人脑袋开瓢的。
警卫亲手扶起了夏洄,“走吧,去教务处。”
安吉一边被警卫搀扶着,一边还在恶狠狠地瞪着夏洄,含糊不清地咒骂着。
教导处位于主楼一层,他们分别被带进不同的问讯室。
问询最终以“证据不足,双方均需反省”的含糊结论暂时收场,安吉他们三个摔门离去。
但嗅觉灵敏的人都很清楚,这场冲突的余波远未平息,毕竟路笛尔也不是好惹的。但是路笛尔没有任何反应,只能说明他还没摸清夏洄,在这之前,他不敢再动。
夏洄对此漠不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