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一跃,足尖点在城墙边缘,整个人竟凌空而起,然后飘然落在城门前的空地上。
“公子?!”李承业惊呼,声音几乎破音。
太生微没有回头,只是抽出腰间短笛,横于唇边。
笛身莹润如玉,流转着幽光。
“那疯子要做什么?!”黄盛站在远处,大笑,“莫非想以血肉之躯挡我铁蹄?!”
他的笑声还未落下,便被一声尖锐的笛音撕裂。
“呼——!!!”
太生微唇边笛声骤响,刺破夜空。
刹那间,天地变色!
狂风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,像是无数巨龙在咆哮,卷起漫天沙石,遮天蔽日。崤山的树木被连根拔起,枯枝断木在空中乱舞,砸向黄盛的流民大军。战马受惊,嘶鸣而起,将背上的骑士甩落在地。
“妖术!这是妖术!”
“救命!我看不见了——!”
一个士兵被沙石迷了眼,捂着脸踉跄后退,却被身后的同伴撞倒,被踩踏进泥土中。
黄盛的十万大军,在这突如其来的飓风中彻底乱了阵脚。
前排的士兵被风沙逼得睁不开眼,挥舞着兵器胡乱砍杀,却往往误伤了自己人。
后排的流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丢下武器转身就跑,互相推搡踩踏,场面如地狱。
太生微立于风暴中央,流云披在风中猎猎飞扬,踏风靴踏空而行,整个人与狂风融为一体。
身影在沙尘中若隐若现,宛如神祇降临,俯瞰着下方蝼蚁。
“杀!”韩七的声音从城门内传来。
三万大军趁着敌军大乱,列阵而出。长矛如林,刀光如雪,铁蹄踏碎了黄盛军的前阵。
谢昭一马当先,手持长矛,冲入敌阵,如入无人之境。每刺出一矛,便有一个敌兵倒下,鲜血喷溅,染红了他的铠甲。
“结阵!快结阵!”黄盛声嘶力竭地喊道,试图稳住军心。
然而,狂风卷起的沙石如刀,刮得士兵们脸颊生疼,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。
前排的士兵被长矛刺穿,惨叫着倒下。
后排的士兵试图逃跑,却被自己人挤得动弹不得。
“太生微!你这妖人!”黄盛试图冲向太生微,却被狂风逼得连连后退。
他的狐裘都被风撕裂,狼狈不堪。
太生微冷眼看他,笛声未停,风势更盛。
一棵百年老树被连根拔起,带着泥土和石块,狠狠砸向黄盛的亲卫队。
亲卫们躲闪不及,七八人被当场砸成肉泥,鲜血和内脏溅了黄盛一身。
“大帅!快走!”阿二扑过来,拽住黄盛的胳膊,声泪俱下,“再不走,咱们全得死在这儿!”
黄盛瞪着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想骂,想喊,想杀出一条血路,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绝望。
十万大军,在这狂风中如散沙般崩塌,士兵们四散逃窜,兵器丢了一地,喊杀声变成了求饶声和哭喊声。
“撤!撤退!”黄盛终于咬牙下了命令。
他一把推开阿二,翻身上了一匹受惊的战马,狠狠抽了一鞭。
战马吃痛,嘶鸣着向前狂奔。
阿二和几个亲卫紧随其后,护着他向崤山深处逃去。
身后的大军彻底崩溃,有人跪地求饶,有人抱头鼠窜。
战场上,尘土渐去,露出一片狼藉。
断肢残骸铺满地面。
黄盛的十万大军,死的死,逃的逃,剩下的不过万余人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等待发落。
太生微缓缓落下,他收起碧玉短笛,目光扫过战场。
“公子!大胜!”韩七策马而来,脸上满是兴奋,“敌军已溃,残兵不足为虑!”
谢昭也收矛而立。
“神……神君……”一个跪地的士兵颤抖着开口,额头抵着泥土,不敢抬头,“饶命……求神君饶命……”
“神君!太生公子是神君转世!”更多的俘虏跟着喊起来。
他们本就为黄盛所谓的神异手段折服,此刻见到更胜万千的神异手段,自然纳头就拜。
太生微没有理会这些声音,只是转头看向函谷关的城墙。
守将李承业站在城头,脸色苍白,双手紧握,显然回过神。
“李将军,”太生微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城头每个人的耳中,“你方才说,要撤回关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