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盛点点头,可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就在这时,阿二跑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条:“大帅,这是从函谷关那边捡来的!”
黄盛接过纸条,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:“太生公子大胜,何元被擒!”
黄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太生微……真的大胜?”他喃喃自语。
陈瘸子拿过纸条看了看,眉头皱得更紧:“大帅,这纸条来得蹊跷,说不定是函谷关守将使的反间计……”
“反间计?”黄盛猛地抬头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,“可何元的甲片……还有这纸条……”
他越想越觉得害怕。
如果太生微真的破了孟津渡,那他这十万人马就成了瓮中之鳖。
前有函谷关,后有太生微,进退两难。
“大帅,现在不是慌的时候,”陈瘸子强作镇定,“就算太生微破了孟津渡,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。咱们还是按原计划,先拿下函谷关再说。”
黄盛点点头,但看着远处函谷关的城墙,却觉得那城墙仿佛变得更加高大,更加坚固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声音沙哑地说,“加快速度做云梯!日落之前,必须给老子做好!”
“是!”阿二连忙应声,转身跑去传令。
寒风呼啸,吹得黄盛浑身发冷。
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。
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,山谷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着火了!着火了!”
“粮仓!粮仓着火了!”
黄盛猛地站起来,循声望去。只见山谷西侧的一片空地上,堆放“天粮”的临时粮仓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火苗冲天而起,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怎么回事?”黄盛怒吼着冲过去。
只见粮仓周围一片混乱,士兵们拿着破布、树枝试图灭火,却无济于事。
“天粮”被火一烤,散发出浓郁的焦糊味。
“谁干的?!”黄盛抓住一个士兵的衣领,怒吼道。
士兵吓得浑身发抖:“不……不知道啊大帅!我们看着好好的,突然就着火了……”
黄盛气得浑身发抖。“天粮”是他笼络人心的根本,现在粮仓着火,弟兄们没了粮食,还怎么打仗?
“一定是太生微的人!”有人大喊,“太生微派人来放火了!”
“对!肯定是太生微!”“杀了他们!”
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。士兵们挥舞着兵器,大喊大叫。
黄盛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,他知道,太生微已经来了。
“备战!”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刀,怒吼道,“所有人备战!太生微的人来了!”
山谷里瞬间乱成一团。
崤山的夜来得格外早,而函谷关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。
黄盛站在烧焦的粮仓前,脚边是温热的灰烬,空气中弥漫着“天粮”被烤焦的甜腻味,混合着浓重的烟味,呛得他直咳嗽。
“大帅,‘天粮’烧了大半,剩下的也都焦了,没法吃了……”阿二哭丧着脸。
黄盛没接话,只是死死盯着函谷关的方向。
关城上又升起了几盏孔明灯,橘红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缓缓上升。
“先生,”他头也不回地问,“太生微的人,真的到了?”
陈瘸子:“大帅,方才哨探回报,孟津渡方向来了大队人马,旗号是太生微的。还有人说,在崤山北麓看到了谢昭的虎贲军……”
“虎贲军?”黄盛猛地转身,“谢昭那小子没有守着河内郡吗?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陈瘸子叹了口气:“大帅,怕是太生微算准了咱们会走函谷关,早就布下了口袋。何将军……恐怕是真没了。”
周围的亲兵们听得心惊胆战。
“慌什么?”黄盛突然暴怒,扬手给了战栗的亲兵一个耳光,“老子还有十万人!十万人!函谷关守将要是敢不开城,老子就把这关城拆了,拿他们的粮食喂饱弟兄们!”
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。
陈瘸子看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把拐棍往地上一顿,发出“笃”的声响。
就在这时,函谷关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,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,敲得人心发慌。
紧接着,关城上的孔明灯突然全部熄灭,黑暗中传来隐约的号角声,呜呜咽咽,像丧礼上的唢呐。
“大帅,关城有动静!”阿二指着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