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天天约会?那个人......”
说到一半不开口,半晌,姜祈也不继续。
在派出所聊这些不太合适,黎初年可以回去等通知。
姜祈靠近黎初年,跳过话题,扣住她下巴,细致观察伤口。
“这一次大概率是行政纠纷,法庭都没法审判,他们赔点钱不了了之,日后还会找你麻烦。”
黎初年脸热乎乎,姜祈肯定在心里偷笑。
“那...我租个远一点的地方,他们找不到。”
“你工作室在网上透明化,地址联系方式,跑得了尼姑跑不了庙。”
姜祈背对她半蹲,黎初年受到打击,站着不动,被打成小傻子似的。
“黎初年,上来。”
“噢。”
她的腿伤,姐姐那般慧眼怎会放过。
黎初年单脚起立,跳一步,爬到姜祈背上。
脸埋到姐姐的后脖颈,猝不及防地,嗅到熟悉的馨香:“我现在不比小时候,很重了。”
“长骨头的重量,没长肉,天天吃泡面,哪来的营养。”
姜祈将她背出派出所,步伐不是很快。
和多金大美女亲密接触,单这一点,收获不少周遭歆羡的目光。
黎初年吸着鼻子,酸酸胀胀,逞能的不止她一人。
她只盼望快点回到车上。
冬季,街道两旁法国梧桐泛黄,冷风中枯叶飘落。
黎初年不吱声,保时捷918在派出所停车位,灰白黑车丛中一点橙。
极为抓人眼球,不乏路人停驻拍照。
这车不是姜祈的风格。
她愈发肯定姜祈在约会途中赶过来的。
“姐,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?”
“平常问你吃什么,你各种科普,今天反常一笔带过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“你约会对象不会生气吗?”
“为什么生气?我接我妹妹,天经地义,她本来说要一起过来,我怕你给我丢脸。”
黎初年被放进副驾,闷闷不乐。
她姐一个超绝女强人,怎么能恨嫁?
逼婚,无非是姜老太施压。
但姜祈向来都不是甘于妥协的性子,姜祈是真的寂寞了。
黎初年解开安全带:“我自己打车吧,你放心,我今天可以住朋友家。”
逗完黎初年,看她耸拉脑袋吃瘪,姜祈脱下外套,才决定给她点甜头。
“要不要住姐姐家?”
黎初年心跳陡然增速,手僵在安全带上,天大的惊喜掉下来。
“可以...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噢...也好,我脸上脏兮兮的,去你家都成污染物了。”
“污染物,不想争取下?”
“争取有什么用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黎初年碰了碰眼角,龇牙咧嘴地嘶声。
姜祈冷笑:“少装模作样,去我家睡一晚,也不能把我家掀了。”
亏黎初年说得出这话。
醉酒时的墙上没看出她有顾及另一方的感受。
黎初年的卖惨起了微不足道的效果,姜祈看在姐妹情分,没放弃她。
姜祈从中央扶手箱拿出一只细长灰色香烟,摸出打火机,拇指挑开金属盖子。
黎初年猝然打断,“姐,你还在抽烟!”
声音大到姜祈手指抖动三分,差点没拿稳烟,“大惊小怪,多少年了,你就非得每回阻止。”
“烟味不好闻,不管是你抽,还是我吸二手烟,万一得肺癌怎么办?”
“你真矛盾,自己吃垃圾食品比谁都勤快,倒对我三令五申。”
“姐,不一样,我可以控制少吃,或者不吃,垃圾食品又不会成瘾。”
黎初年以往睡在姐姐隔壁房间,姐姐边抽烟边咳嗽的声音,清晰传到如今耳畔。
僵持十来秒。
“......管家婆。”姜祈叹出一句,干脆将烟火机一并扔到黎初年腿上。
黎初年老妈子心理,很快收到口袋里,比吃饭还熟练。
姜祈扶方向盘,启动车辆,驶离一条主街道,她还是无语。
“这烟抽起来不冲,三段滤嘴过渡,对身体伤害没那么大。”
黎初年又从兜里翻出来看一眼,塞回去,在这点上,对姜祈理直气壮。
“我知道,卡比龙,我同学说香草味混合雪茄叶,过滤的什么我不管,烟就是烟,在我眼皮子底下,没有一根烟草能入你的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