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通讯皆关闭,有种默片上演的情形。
民警手里躺着姜祈的机械腕表。
不知道姜祈和犯人说的内容,男人面目顿时狰狞可怖,抓起笔就往姜祈面门刺去。
这一幕叫人心惊胆战,姜祈真出事,她一个小民警丢工作都是微不足道的惩罚。
姜祈体型较犯人瘦,力量不占上风。
民警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姜祈轻松偏闪,速度极快,灵活地从桌子绕到犯人身旁,掌根痛击喉结。
犯人被迫后退,姜祈毫不留情,左勾拳精准打中犯人肝部区域。
民警看得出犯人眼睛蓦然睁大,这招狠辣程度,再壮实的人都会经受短暂呼吸瘫痪。
而姜祈攻击不断,下扫,中位扫踢腿部,招招致命。
相当于把人往死里打。
练家子不过如此。
二十多度的中央空调温熏,民警额头冒出汗。
姜祈对着单向镜面伸出食指,点了点门锁。
门开,姜祈进去出来,左右不过三分钟时间。
民警看到犯人还活着,蛮痛苦,身体扭曲。
姜祈攥着纸团,见民警盯着她的手。
她甩两下,缓解指骨泛红疼痛。
“好久没实战,不好意思,见笑了。”
“没有没有,您要是参加我们综合战术演习,准能崭露头角。”民警摇摇头,把腕表还给姜祈,是她见世面了才对。
“我高考想考军校的。”
“姜总怎么不去?”
“怪我懒,早上六点起不来,被窝不肯放过我,长跑军体拳队列训练,哪一样不是对宅女omega的折磨?”
若非姜祈明言,她给外人印象趋近雷厉风行,话少人狠的alpha。
民警被她亲和的一席话调节,冲淡方才审讯室里魔鬼般的做派。
回到工位前,她多嘴一句:“姜总,虽然所长有言在先,但规章流程我得讲明白,犯人先动手打您的,您反击算正当防卫。”
姜祈点头道谢。
她往黎初年座位方向走,没几步,转念一想,去往卫生间。
洗手,搓干净沾染些许血迹的地方,卷发乱了比较难打理,管不到这么多。
黎初年满脑子想着姜祈,想去找姜祈,可到处乱跑,姜祈没准对她也不会存好脸色。
这么长时间,又劳烦姐姐替她忙前忙后。
待看到姜祈的身影,她倏地一下站起身,膝盖疼到她皱眉。
“姐,我这小矛盾,真用不着你操心。”她忙不叠做无用的解释。
姜祈把她推回凳子,手插进风衣兜,“嘴真硬,软的地方倒是软,打两下就进医院。”
没有血缘,也胜似血脉压制。
不用猜,姜祈早就把事情来龙去脉摸透。
黎初年自觉气势矮她一大截:“你别嘲笑我了,我如果和他们打起来,到时候判定互殴,我吃力不讨好。”
姜祈:“身体是本钱,顾此失彼,这么大岁数了,还要我每天追在你屁股后面提醒?”
黎初年顶不了嘴,道理没错。
是她逞能的锅,避险意识远远不够。
黎初年垂眸,抬不起一点头,俨然知错就改的样子。
她磕磕巴巴:“姐,下次我一定好好选房子和房东,找个靠谱的。”
都进局子里了,还想着找房子。
姜祈没忍住,伸手捏了捏她完好的左脸,瘦了,婴儿肥荡然无存。
“今天呢?住酒店,还是睡工作室。”
别说工作室,去网吧开个通宵或者在kfc坐一晚上未尝不可。
她在心里腹诽,姐姐过惯好日子,哪了解别样的生存方式。
“我不知道,走一步看一步。”黎初年懦弱地说。
果然是长大,翅膀硬了。
在黎初年十四五岁时,心事都不必猜,喜怒哀乐昭然若揭。
“你知不知道,他们这次只是求财,如果是图色呢,以为是alpha就能逃过一劫?”
姜祈电话打到她工作室时,明白事态不简单。
到出租房楼下,街坊邻居都说开了。
黎初年打小白白嫩嫩的,上学都有alpha给她递情书。
姜祈早在房东威胁黎初年那会,将对方底细调查一清二楚。
黎初年没考虑到这一层,她心一紧,“害你担心了,我一定注意人身安全!我住连锁酒店。”
姜祈:“扯来扯去,还是对我生疏了。”
黎初年:“不会不会,姐你有你的生活,我牵涉太多,你会更烦的,你压力够大了。”
“怎么会压力大,我还有闲情逸致约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