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室透亲自动手,将子弹送进三人心脏。但后勤组赶到时,时间恰好是千生提到的“认知滤网生效在一小时后”。
火焰与焦烟席卷仓库,安室透看着真相在后勤组眼前替换为“燃气爆炸”,只剩三具焦炭。而他从公寓里翻出的那本杂志里,渊的照片也变成了印刷错误的重复写真。
鼠标挪动,安室透凝视任务报告发送成功的提示。几乎是同一时间,新邮件弹出,来自琴酒。
「谷口三郎相关失踪者于污水沟发现。三人疑似吸毒致幻,精神崩溃意图自首,已处理。任务结束。」
安室透阅读这简短却冰冷的文字,心脏沉了下去。
那三人本是谷口三郎指使下被渊吞噬的死者,但现在却是被琴酒击毙的疯子?
认知滤网篡改现实的效果比他想的还要夸张。安室透很难不去思考,是否在之前的某些时刻,自己也是被抹去记忆的“普通人”。
这比命运开的恶意玩笑还要令人头皮发麻——因为它真实存在,而非虚幻的概念。
安室透有种窥见深渊一角的恍惚感。但他随即又悚然,认知滤网能抹除异常,但琴酒那个嗅觉灵敏的家伙……有可能会闻见血腥气!
而在另一端,黑色保时捷356a的轮胎碾过污水沟旁的野草丛。
琴酒通过后视镜看后勤组的人将三具尸体塞进裹尸袋,驾驶座的伏特加嘟囔“又是发疯找死的家伙,有点蹊跷啊大哥”,他弹了弹烟灰,翻看波本发来的任务报告,嘴角扯起一抹冷笑。
失踪半月的行动组外围成员被发现在污水沟,浑浑噩噩说不清遭遇了什么,只是念叨“模特在追我”,甚至要冲向警局自首……伯。莱。塔对准三个疯子的额头扣下扳机是理所当然。
而波本负责清除谷口三郎那边,燃气管道老化爆炸事故恰好为组织扫尾,火焰又将那三个叛徒烧成焦炭……过于巧合和干净了。好像有无形的手将逻辑链条补足。
常年在黑暗中游走的直觉正在疯狂作响。香烟的火光映在琴酒眼底,他重新读了一遍波本的任务报告。
简洁且高效,连那帮蠢货绑架财阀千金的事都完美解决,没有波及组织——但其中存在可以做些什么的、逻辑链条上的时间空白。
波本那家伙藏了什么东西。
而组织上层那帮家伙,知道的肯定更多。
琴酒想起前段时间贝尔摩德“组织最近查卧底没那么勤了”的“醉话”,以及组织频繁调动生化研究所资源,却对一线人员闭口不言。
彻查波本?不,还不到时候。组织连他这个“清道夫”都要封锁信息,等他撕开那层薄膜——
琴酒的冷笑融入夜风里。
第7章
凌晨六点半,薄雾尚未散尽,千生已穿着橙白撞色外套出现在前院,而她热身过后,便外出晨跑。
这是回收渊后的第二天。
虽然是被系统投放直接空降,但回收怪谈之余也要好好生活!
七点十五分,千生返回住处,额角汗珠被晨光镀成碎金,马尾辫随着跑步在脑后甩动。
经过隔壁庭院时,她刹住脚步,仰头对着别墅二楼露台挥手:“早啊富江,待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望伊达警官?”
富江正在啜饮红茶。身上的象牙白睡袍松垮系着,晨风撩过他几缕碎发,露出眼角下凝固的墨点。
他垂眸瞥过她汗湿的额发、因运动泛红的脸颊和在晨光下亮得毫无阴霾的棕瞳,瓷杯底放下时磕碰托盘的声音清脆。
“那种消毒水地狱?”富江指腹摩挲温热的杯壁,慵懒道,“我可不想折磨自己的嗅觉。”
千生擦了把汗,完全没有被拒绝的挫败:“那我自己去了!”
露台上,富江看着她飞奔进那栋旧公寓,目光落向泛起涟漪的杯底。
这笨蛋没有死缠烂打,很好,足够省心。但只问一句就放弃……啧,像是被路过的野猫随便挠了一爪,轻飘飘地略过了。
他视线扫过庭院及街角闪动的窥视目光,忽然露出一抹恶意的笑。
那些因他搬入新居而跟来的痴狂蠢货们,倒有了新的用途。
等千生冲完澡出来时,露台上已经空无一人。她扛着棒球棍,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