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,还没向皇帝进言。不过我想皇帝知道之后,应该会同意的。”
像是想起什么,赵栎马后炮地补充了一句。
上次成国公表露自己的想法,还是让朝臣选择站队是战是和。想了想反对他想法的人是什么下场,李纲本来准备的话全部咽了回去,
他张口劝道,“既然如此,不如让队伍再走快些,我们也好早早去向皇帝回禀此事?”
“这倒不必。”赵栎摇头,看了看被士兵隔离开来的百姓,“慢慢走,也让我们打出来的这几块招牌在百姓面前印象更深些。”
“如此也好。”李纲默默点点头。
李纲暂时没了话题,赵栎想问的却不少,“我这次离京大半个月,朝中京中情况如何?种帅追击斡离不战况如何?太原是否安稳?粘罕又是何动向?”
看了看四周,李纲微微摇头,“此地人多嘴杂,军情动向不便细说,我与成国公说说京中情况?”
赵栎理解地点头,“枢密顾虑得是,确是我疏忽了。那就请枢密与我略说一说人尽皆知的大事。”
“因金军多次攻城,京城多有破损。自你出京,皇帝便令我一边整军,一边修整城墙道路。”李纲以自己的第一项任务开头。
咦?赵栎挑眉,“皇帝这法子倒是很不错,禁军本就疏于训练,修补城墙既是当务之急,又能先让他们吃吃苦,果真是两全其美。”
李纲比他更震惊,“让禁军修补城墙?”
“不是禁军,莫非枢密是征调的民夫?”听出李纲的惊讶,赵栎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,“如此,朝廷的银钱和粮食可还够用?”
“再有如今乃是春播之际,大量民夫修墙补路,春播可还能正常进行?”
问出这话倒不是赵栎对农事有多么精通,只是回京途中,见到有不少农人犁地育苗,才有此疑虑。
“春播自然没有影响。”李纲当即答道,一年之中,春种秋收最为要紧,李纲无论如何也不会坏了这件大事。
他认真解释,“京城之中多有闲汉,此番京城大乱,市井萧条,征调他们修墙铺路也可令其维持生计。”
“至于粮食,因众臣谏言,皇帝下旨籍梁师成家。禁军除了从其家中寻到许多财宝、数十万顷地契之外,还找到了大量粮食,恰恰解了京城燃眉之急。”
“在那之后道路恢复,各地补给也陆续送达,如今京城并无缺粮之忧。”
一个贪官的粮食,竟然足以填补京城的缺粮困境,可真是天大的笑话!
赵栎暗自鄙夷了一番,突然联想到了另一个人,“说起财宝,我途经泗上遇到高俅,因他控扼津渡,令禁军将他拿下送回京城。我记得我还让人清查了他的家私,所获如何?与梁师成相比孰强孰弱?”
第56章
看出赵栎脸上明晃晃的嘲讽和看戏,李纲脸红了红,还是老实答道,“按以往市价而言,不遑多让。只是梁师成更偏爱田地,高俅更偏爱金银宅院。以此时来算,梁师成的粮食更为贵重些。”
高俅在后世名声颇响,实则不仅在赵佶面前输给童贯蔡京,贪污的钱财也比不过梁师成。看来那些太学生果然是真知灼见,列出来的“六贼”各个皆是翘楚。
又嘲笑了一回这个地狱笑话,赵栎也不愿再让李纲难堪,转移话题,“说来我离京这许久,不知延福宫中情况又是如何?”
“皇帝可曾每日参训?众宗室可有偷懒懈怠之举?又是否有人被当场抓获受罚?”
李纲点头又摇头,“情况大致还好,只是有过些许小波折,我本想再杀鸡儆猴一回,不想还没翻起浪花便自动消弭了,如今形势倒是一片大好。”
看来有故事啊!赵栎双眼发亮,李纲险些失笑,抿了抿唇,为他解释情况。
在训练的头几日,有第一天训练时赵栎的狠厉表现,又有赵桓对他的强力支持,所有人都练得勤勤恳恳、认认真真。
但是赵栎次日就出了京,而赵桓也被政事绊住了脚步,来训练的时间越来越短。再加上第一日受伤的赵有成几人养得差不多了,心也就定不下来了。
据李纲探知,他们已经密谋好了如何溜出延福宫,又如何结交朝中大将,请他借一队士兵将赵栎截杀在京城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