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亦是因此,我之子嗣当不会受太多影响,爹爹又何必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?”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蔡京轻轻地拍打着蔡鞗,声音里满是欣慰,“好啊!真好啊!”
蔡鞗继续笑,“爹爹既放心了,便赶紧回帐歇息吧。按今日赶路的情况看,明日定也轻松不到哪里去。”
“你说的对,我这把身子骨也不知能坚持多久。不像你们年轻人,赶了一天的路还生龙活虎。我先回去歇息去了。”蔡京对着四周点点头,将大半重量靠在蔡鞗身上,往分给他们的帐篷走去。
蔡家几兄弟也醒过神来,口中说着宽慰的话,脚上却已经在往亲近的同僚方向挪。
作为蔡相之子,又入朝为官,谁人没有几个同党?如今前路眼看凶多吉少,他们总该商量商量,如何才能全身而退。
***
这些官员们的暗潮汹涌赵栎猜到了,却并没打算去理会。
如今优势尽在郑皇后手中,若还能被那些人翻出浪来,赵栎的计划可就又要变一变了。
于是,接下来的日子,赵栎过得甚是悠闲。
白天赶路时,有兴致就骑骑马,累了厌了就窝进马车里,时不时点评一下跑步的赵榛几兄弟。
傍晚扎营过后,或是找范医官问问中医知识,或是找张师正李复学学古代战技。
许是借着身体的福,无论是范医官教的穴位、药材、古方等,还是张师正二人教的拳脚、兵器以及各种古怪知识,赵栎发现自己全都记得一清二楚,甚至可以轻易的融会贯通。
当然,在赵栎徜徉在知识的海洋,感受学习的快乐时,他也没错过打听车队里的乐子。
例如有人试图贿赂将士在方便时逃跑,有人试图怂恿李复夺权,有人试图拉拢将士抢劫一批财物然后远走高飞,甚至有人试图学赵栎直接对主帐动手。
当然还有被逼着挤马车和帐篷的官员们,每天层出不穷的各种谩骂抗议。哪怕次数已经多的像是家常便饭,每一回的别出心裁和奇思妙想,仍旧让赵栎看得津津有味。
时间就在赵栎的如鱼得水和意犹未尽之中缓缓流淌,这一天,赵栎躺在马车上,胡林敲响了他的车窗,“成国公,我们马上就到京城了。”
是了,早晨出发的时候,张师正就说了今天能到京城。
赵栎掀开车帘,用近日新学的技术,在车上借力直接起跳落到马背上,眼神过处,正巧看到他身后跑着步面露向往的赵樾几兄弟。
说来开始跑步的第一日,这几兄弟都是没跑几步就喘得像死狗,没多久就要被抱到马车上歇息。
不过倒也没一个人偷懒,只要歇息够了,就乖乖下来重新跑了。
这不,短短时日,几人都跑得有模有样,嗯,估摸着从这里坚持跑到城门已经不成问题了。
这样想着,赵栎反身来到他们身侧,淡淡地问,“你们可愿就这样跑到城门、让京城子民看看宗室入军的决心?”
第55章
赵樾的眼神从赵楒身上扫过,询问地看向赵楧。他和赵楧跑这段不成问题,赵椅拼一拼也能坚持,唯有赵楒……
赵楧还没说话,赵椅已经拉着赵楒停下脚步,他仰头看着眼前几人,“十九哥、二十哥,你们俩跑吧,我和二十三哥回马车上歇息。”
“嗯。”赵楧赞赏地冲他点点头,正色道,“成国公,如今我朝局势不差,更是远远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那又何必让百姓看到宗室的病弱?”
“小王私以为,此时让百姓得知宗室入军,也该让他们看到宗室精神振奋、斗志昂扬,更能给予大家信心。不知成国公以为如何?”
“说的很有道理。”赵栎点点头,“那就这样办吧,我去向太后禀报一声。”
说完,他调转马头,追上了郑皇后的马车。
车帘照例是掀开的,从车窗望进去,除了郑皇后和乔贵妃,车中又多了一个赵福金。
没给多出的人眼神,与郑皇后简单寒暄过后,赵栎直入正题,“我与瀛国公和建安郡王商量过,让他二人一路跑到城门口,以便向京城百姓展示宗室入军的决心。不如太后让张统制调整调整阵型,也展示得更彻底些?”
郑皇后略一思忖,缓缓点头,“道君东巡总是不美,若能有两位皇子侍疾之外,不忘与士兵同吃同训,以求上阵杀敌,倒也是一段佳话。”
“怎就只有皇子的事?”赵福金鼓起脸颊,不服气地抗议,“我这个皇女,在侍疾之外亦是潜心苦练、成果颇丰啊!”
这话倒是不假,赵栎收集乐子时,也听闻过茂德帝姬各种护肤但确实进步神速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