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看向赵福金,面色郑重,“你想出风头也可以。但今日这个风头一出,届时你可就逃不过上阵了。”
今天他准备做的事实质就是为大宋皇室打广告,但赵栎的本能可忍不得虚假广告。要是今天赵福金出镜了,赵栎就是捆着也要把她弄到战场上去。
“我去战场?!”赵福金指着自己的鼻子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赵栎理所当然地点头,“那不然呢?让你出去展示一圈,就告诉大家,大宋帝姬天天练武,就为了体验更多的保养秘方?”
咳咳!郑皇后和乔贵妃齐齐掩唇,含笑的眼神不约而同地落在赵福金身上。
“娘娘!小娘!”赵福金不依地拽住了二人衣袖。
郑皇后抬手抚了抚她的脑袋,柔声道,“四姐,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,前朝亦有平阳昭公主坐镇娘子关,我大宋女子又如何不能为将?”
“问问你的心,你只是想要这一时的风光,还是想要跳出内宅、拥有任你挥洒的舞台。”
一路行来时日不长,但郑皇后去看过好几次赵福金习武的场景。那种认真和坚持,她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。如今,她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。
进入战场、上阵杀敌,将自己所学的东西全部展示出来,赵福金咬紧下唇,眼神闪烁不定。
赵栎看了看前头的城门,无奈道,“城门可就要到了,没那么多时间等你慢慢想。”
“这样,我先去通知张师正调整阵型,你想好了,就跟瀛国公他们一起跑到前头来吧。”
说完,赵栎轻拍马腹,越过了几人所在的马车。
追上张师正,赵栎将自己想要的效果一一描述。
张师正听得连连点头,待他说完,立刻招来传令兵如此这般吩咐下去。
于是,不知不觉间,赵楧兄弟渐渐跑到了前头。当队伍在城门口停下之时,最前头的一女二男聚焦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是的,在赵栎和张师正交流的时候,赵福金也下定了决心,最后和两个弟弟一起冲了出来。
因张师正已提前使人报信,此时朝臣们整整齐齐地在城门外静候,车队一停,众人齐齐行礼,“臣等恭迎道君皇帝回京。”
第一辆马车的车帘掀开,郑皇后仪态优雅地踱步而出,挥手示意,“众卿免礼。官家病势沉重,正卧床休养,便不要停留,直接回龙德宫吧。”
“臣等遵命!”众臣偷眼看了看旁边的赵栎,规规矩矩地答应之后,让开道路。
群臣汇入队伍之中,队伍继续往龙德宫前进。
李纲凑近赵栎身边,拱手笑道,“成国公一路辛苦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赵栎笑着回礼,“我不过走了一趟传个信,一路也不用操心什么,就当是旅行了。”
李纲看着他的眼中满是赞叹,“成国公总是这般自谦。”
啊?赵栎惊讶地瞪大眼,他这是从哪里给李纲留下的这个印象?
李纲只对着他笑,又示意他看向赵福金三人,“成国公可知建安郡王三位此举是为何?”
“是我建议的。”赵栎也不多纠结,顺势改换话题,“宗室入军一事朝堂上下皆知,民间却不一定相信多少,索性将他们的努力展示一回,亦可洗刷一番东巡的名声。”
国难之际,皇帝退位东巡,无论说到哪里都是让人万分唾弃的事情。为了不让宋朝皇室的名声被带得一样烂,这不就得要想办法挽救一二。
道君皇帝病重,皇子皇女孝顺父亲、随行侍疾,却不忘国家危难、勤练己身,只为奔赴战场做准备。如今道君皇帝还是躺着回来的,民间的流言想来是会好转一些。
想明白了,李纲看向赵栎的眼神更添钦佩,“成国公果真思虑周全。不过建安郡王和瀛国公足以,茂德帝姬为何也参与其中?”
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茂德帝姬天分过人,习武已有小成。她愿意为国出力,道君皇帝和太后都十分赞赏。”
赵栎停顿一下,将声音提得更高了些,“不仅如此,无论何人,只要有才德且愿为国效力,经朝廷确认无误,朝廷将来者不拒。”
“茂德帝姬也要入军中?!”李纲错手扯下了一把胡子,痛得龇牙咧嘴。
“当然。”赵栎认真点头,“不仅如此,所有宗室女和宗室子之妻妾,若有自愿者,亦可参加训练。一旦学有所成,将可与宗室子同赴战场,攒军功挣官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