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庭见怪不怪了:“真是什么好地方的太守,哪里还轮得到我?”
他既没有显赫的家世,又没有过硬的人脉,真成了富庶地方的一把手,朝廷那些官员还不得使劲阻挠?也就只有兰州这种地方,才不会被他们搅黄。
如今既然来了,便不好退缩。一人计短,二人计长,沈言庭也想探一探他们的底,于是转向向自打见面之后便一直戾气很重的冯录事:
“冯录事可有什么好良策?”
啊?
问他?
冯录事干愣在原地,因为被问得太猝不及防整个脑子陷入了空白,呆滞地张了张嘴巴,最后只吞吞吐吐的挤出了四个字:“下官以为……”
沈言庭耐心倾听。
这些往后可都是要跟他一起共事的下属,若能挑出一两个出类拔萃的日后便不用愁了。不求他们跟徐姑娘一样聪慧,也不求他们能像周固言一般细心,只要他们能跟萧映一样办事的时候靠点谱,脑子稍微灵活一些就足够了,重要的是不能拖后腿。
可沈言庭还是失望了,冯录事支支吾吾了半天,最后只涨红了脸:“下官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主意。”
他只会抱怨,真让他想办法,冯录事想出来的话也是惊天地泣鬼神:“要是能把北戎打跑就好了,咱们也不用在这儿斟酌。”
站在沈言庭身后的王和一乐。要真那么容易打跑,北戎何至于耀武扬威这么多年?
沈言庭叹了一口气,意料之中的回答,实在不必生气。这等偏远之地的衙门混子肯定多,没脑子的人也多。
已经放弃了冯录事的沈言庭又看向其他人,结果毫不意外,得到的都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建议。
只有那位苦着脸的魏司户还说了句人话。他虽然不能解决问题,但就可以帮沈言庭联系一下西北周边的商户,看看能不能尽快凑齐互市的物资。但他手中的人脉有限,能许诺出的条件更是少之又少,最多只能把人叫过来,能不能谈成,就得看沈言庭开出的条件了。那些商户毕竟也不是傻子,不赚钱的买卖他们能做吗?
说完,魏司户忧心忡忡地退下去了。自家人不争气,北戎那头又不要脸,新上任的太守大人还是个小年轻,他对这个互市的事情能够和平解决,并不抱任何希望。
沈言庭揉了揉眉心,好家伙,冯录事跟魏司户,这两个没头脑,一个没不高兴。
剩下的也差不多,碰上问题只知道咋咋呼呼,给不出任何建议,甚至还有人提前打退堂鼓,让沈言庭不论如何先给北戎许诺诸多好处,稳住他们比什么都强。他们说话太过真情实感,以至于沈言庭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北戎派过来的奸细。
旁人干活,身边多是能人异士,瞧瞧他眼前的帮手都是些什么?划水的鱼,墙头的草,装饭的桶,搅屎的棍……
满堂的人,找不出一个为他分忧的。矮子里面拔高个,不高兴的魏司户成了最靠谱的一个。
让众人下去之后,唯独他被留了下来。
冯录事出来前还狐疑地看了一眼魏司户,他们在衙门里头的地位都差不多,凭什么沈大人独独将姓魏的留了下来?他难道还比不得姓魏的?
直到离开后许久,冯录事都坚信沈大人问完了魏司户一定会问他,可事实却是,大人问完了之后根据后面的官舍安置去了。
他竟然做了冷板凳?!
冯录事不服,跑去问魏司户沈大人都问了什么。魏司户也是个实诚人:“大人初来驾到,还能问什么?自然是衙门中人员情况。”
“这种事情为什么问你不问我?”
魏司户被他问烦了,漠然:“大概是见你长得丑吧。”
说完径自离开,独留冯录事暴跳如雷。他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俏后生,他会长得丑?
沈言庭尽管初来乍到,但留给他打探熟悉的时间并不多,甚至可以说是压根没有。他得在一个月时间赶紧解决互市危机,免得朝廷那些人又拿着这件事情大做文章。
一个月内,很赶了,沈言庭甚至只匆匆问过魏司户,将整个州衙跟各县情况大致了解一番。至于其他文书卷宗等方面更详细的内容,沈言庭压根没有时间细细琢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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