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屈起了双腿,膝盖抵住了男人的后背。黑暗下,他知道男人正在沉沉看着自己。
他没有丝毫的害怕,也没有丝毫的惧意,他接受了自己当下的处境。
甚至可以说,现在的处境,正是景言一手策划的。
景言想要和宗和煦继续合作,就必须和谷十划清楚干系。谷十已经两次为了自己出头,他已经被宗和煦和封池舟两人盯上了。
所以宗和煦才会透露出秦羽母亲没有死,说出谷十是为秦羽服务的,无非就是要让谷十提前逐出这场争斗的游戏罢了。
宗和煦希望景言憎恨谷十,拒绝谷十,投向他的怀抱。
现下景言必须将谷十推开,才能和宗和煦继续合作,才能让宗和煦放下些许的戒心。
至于谷十究竟是不是秦羽的人,景言并不在意。
他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只是不知道,谷十究竟会一蹶不振,还是学会利用秦羽。
乖狗狗。
你只有学会拥有自己的力量,才能占领你想要的高峰。
没有死的秦羽,便是你的机遇。
你留在我的身边,也只不过是等待我不多的温柔落下罢了。
谷十垂眸凝视身下的青年,阴影将他完全笼罩,仿佛一只被猎手困住的脆弱蝴蝶,无处可逃。
心中渐渐,缓缓,似乎有什么东西谋生了出来。
是阴影,是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他想把这个青年,彻底占有。
谷十喃喃:“景少爷,我要怎样,怎样才能向你证明我的真心?”
什么都不用证明。
景言并不在乎真心。
他并不需要所谓的爱情,所谓的真心来充实自己的生活。作为神界干事最凌厉的神明,他最先学会的事情,便是将自己的情绪剥离开来。
但剥离情绪,是最难的课题。景言之前执行任务,就曾因情绪波动而陷入了世界之中。出了那个世界后,景言休养了很多年才重回了岗位。
身下的青年没有回答,像是在说你的真心并不重要。
他永远会选择他人。
谷十的脸色更沉了。
景少爷会离自己远去。
将会永远不属于自己。
血液的气息蔓延,谷十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出来,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:“景少爷,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什么?
谷十没有等景言做出什么反应,他仰头喝下了什么东西,喉结在滚动,吞咽的声音。
“这是毒酒,我喝了一半。”
“剩下一半,是给景少爷准备的。”
男人低笑一声,唇舌压了下来。温热的触感中,冰凉的液体顺势灌入口中,带着一丝苦涩和无法抗拒的强势。
景言的手被紧握,双腿被牢牢搂住,动弹不得。
舌头进得很深,液体就这么灌入了喉咙之中,景言不受控制吞了进去。他被呛住,却又因为唇被对方堵住,甚至产生了些许濒临窒息的感觉。
许久,谷十才撤离。
景言歪头,开始疯狂咳嗽。红润的唇,湿润的舌,因咳嗽而开始泛红的脸颊,在黑与白中显得无比显眼。
待咳嗽完毕,便是再一次俯下身。
这一次,他吻得极深,仿佛要将面前的青年吞入腹中般,带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可偏偏动作又极其细致,连每一寸肌肤都不曾放过,深情与疯狂交织。
双方炙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就连皮肤都带来了些许灼热的错觉。
景言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,胸膛剧烈起伏,因过深的亲吻而难以呼吸。
生理性的泪水涌出,尽数渗入蒙住双眼的领带中,湿润温热的潮湿感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灼烫与窒息感。
可吻得越深,那份永远拥有不了身下青年之感就越发加重。
就在景言即将憋不住窒息的那瞬间,男人终于离开了。
谷十:“景少爷。”
他轻声,一下又一下喃喃他的名字。
“景少爷……”
初夏的夜风轻拂,凉意顺着微敞的衣襟爬上肌肤,连带着一丝颤栗。睡衣的布料被锋利的刀刃轻轻划开,布料滑落,露出一截细腻的肌肤。
紧接着,细碎的吻一下一下落下,带着潮湿的温热,如羽毛轻扫,又似对待至宝的虔诚,轻柔却不容拒绝,激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感。
是景言从未感受过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