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没有死。
而谷十,是秦羽的人。
他是秦羽在自己身边的眼线,目的就是为了监视自己的。所以谷十才会与自己周旋,才会一直愿意呆在自己的身边。
才会哪怕我现在这么对待他,他都不愿离去。
景言眯眼,指尖落在了伤口之上。男人不受控制,轻微抬头,喉结上下移动,身体起伏。
有些伤口结疤了,可有些伤口很深,结疤尚浅。景言一个用力,撕开了结疤尚浅的伤口。
只见鲜血再度涌了出来,他沾染些许的血液,黑瞳冷冷,以谷十的身体为纸,以血液为墨,轻轻写着:“你效忠谁?”
一笔一划,无比缓慢,既像是写字,又像是挑|逗。
谷十的呼吸停了半拍,眸色深了几许,他抓住了景言作乱的手。
景言眸色不变,只是沉沉看着他,等待他的回答。
谷十轻道:“你今天见了宗和煦。”
“你相信他的话,于是对我产生了质疑,对吗?”
“景少爷,你不信任我。”
谷十顾左右而言之,却唯独没有回答效忠这个问题。
景言心下已经知道了答案,他冷笑着,拿出谷十之前找到的戒指,丢到了对方的面前。
在疗养院的花园找到?
景言起初未多想,但在宗和煦提到谷十效忠秦羽后,他才察觉到戒指的异样。若疗养院的花园常年被打理,戒指早该被发现;若无人打理,杂草丛生中,又怎能精准找到一枚小小的戒指?
除非,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从花园里找到的。
谷十看到戒指盒,面色依旧不变。他沉了些许:“景少爷,你怀疑我。”
景言在对方的胸膛上一笔一划:“你骗了我。”
本就身处高位的少爷,是会因为欺骗而愤怒的。
谷十:“……”
鲜血不够了,景言泄愤式再度撕开个伤口,再度写着:“秦羽?”
“你究竟为谁效忠?”
“你究竟最后想得到什么?”
俊美的胸膛上,血色的字迹纵横交错,模糊不清。唯有景言神色冷静,指尖染血,撕开尚未痊愈的伤口,缓缓写下每一个字。
谷十低低出声:“我自始自终,想得到的都是景少爷您。”
他回避掉了所有关于秦羽的问题。
青年的脸是从未有过的难看,他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。没有温存,没有所谓的嘉奖,剩下的情绪都是漠然。
景言拿出纸笔,刷刷写了几个字。而就在此时,系统也滴的一声,传来了响动。
【叮!言出法随成功!】
景言的笔顿了些许,最后还是画上了句号。
他垂目闭眼,没有看向对方,随意将纸条丢在了地上。谷十捡起纸条,上面只写着一句话:“从今天开始,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。”
谷十的手,轻微颤抖了一下。
景言没有再看谷十,他也不想知道系统到底会怎么处决谷十。也许会杀了谷十,也许会直接将谷十的存在抹去,这些都可能造成世界的崩溃。
但事已成定局。
唯一的破解方法,也许只有闭上双眼。
男人并没有消失,谷十沉默半晌:“景少爷,你这是不要我了吗?”
面前的景少爷沉默,没有做任何的反应。他侧身躺在了床上,双眼紧闭,不愿再看对方。
谷十轻道:“景少爷。”
几乎就如风般闪过,景言的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给蒙住了。紧接着,强大的力度将他的手中匕首夺走。景言的手被带到了上方,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缠绕住。
黑暗笼罩了景言的眼睛,他什么都看不到。
自己身旁的床垫,塌下了些许。谷十似乎是坐在自己的身上,正沉沉看着自己。
不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,所以只要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他,就可以了?
景言再次对言出法随的咬文嚼字产生了个新认知。
自己猜对了。
黑暗中,冰冷的指尖轻柔地滑过脸颊,缓慢勾勒着每一寸肌肤的轮廓。
那种微凉的触感,伴随着细微的力度,沿着下颌线滑至嘴唇,反复摩挲,直到柔软的唇瓣泛起一丝微微的刺痛,仿佛被人小心翼翼地占有着。
他低声喃喃,带着痴迷:“为什么你已经不能说话了,却依旧能说出这么让我伤心的句子?”
谷十似乎很生气。
“你为什么不信我?”
身下的青年轻轻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