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率还极高,整个办公室里都是他噼里啪啦敲键盘以及纸张被快速翻动的声音,速度快到令人咂咋舌。
虽然这个工作很简单,也没什么技术含量,但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宋行秋专心认真的模样,他们感受到了一点莫名的压力。
仿佛下一秒,指责和训斥就会从宋行秋的口中出来,他们的工作会受到宋行秋的质疑。
宋行秋在做最低级的检查工作,不是在看他们的工作报告和工作成果!大家在心里疯狂提醒自己,给自己打气。
早知道就不坐在他的对面了,一开始他们是打算给宋行秋施压的,现在却成了宋行秋对他们施压。
秦修时很快就感到了无聊,好在宋行秋就让他整理了一下单据,后面没有再让他做别的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已经放下手中的工作,趴在桌子上了,这个角度看宋行秋,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正面,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宋行秋。
秦修时从刚刚开始就只在cos报销单架子,没有再工作了。
宋行秋干脆把他当架子用,把看完的塞到他的手里让他整理好。
二十分钟后,就在部长们越发坐立难安的时候,宋行秋忽然轻咦一声,从秦修时手里拿过一叠报销单,快速翻阅后,精准地抽出一张。
他仔细又看了一遍,看到宋行秋的表情,部长们突然紧张起来。
宋行秋缓缓陈述:“上个月,学生会组织了一场欢迎新生的假面舞会,地点是校外的古堡。”
这是开学的活动了,众人自然记得,纷纷点头,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。
“会议手写记录里明确写着,你们在商讨的时候,古堡场地费已经提前计入活动预算。”宋行秋抬眸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那么为什么后续的报销单里,又出现了一笔场地费?”
“这是重复报销了?”他顿了顿。
目光扫过六个部长,问道:“我看上面写,这次活动是生活部负责的吧?生活部部长是哪位?”
为了提高效率,学生会组织的活动由各部门轮流牵头,相关经费只需牵头部长签字即可报销,无需经过会长或学校审批。
话音落下,空气凝固。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梁余年。
他们身为贵族学生,非富即贵,平日里根本不缺零花钱。虽说艾克斯罗尼亚拨给各社团的经费堪称丰厚,但是这点钱还不至于让他们产生歪心思。
反倒是以往,偶尔有特招生被指控侵吞社团经费。
贵族学生涉嫌贪污,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不等梁余年开口,文艺部部长已经抢先呛声:“你少血口喷人!那点场地费才多少?他至于贪这点钱?”
宋行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:“原来是贪污?我还以为是记录出错,或单据放岔了地方,”他微微一笑,“不愧是前辈,果然更了解内情。”
文艺部部长表情瞬间僵住。宋行秋还没有盖棺定论,他倒好,直接坐实是贪污了,都不知道是在帮谁了。他尴尬地瞥了梁余年一眼,声音低了下去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宋行秋不再理会他,转而看向被众人目光钉在原地的梁余年,直接问:“那么,你贪污了吗?”
梁余年掌心出汗,心跳如擂鼓。幸好刚才文艺部部长插话了,为他多争了片刻的时间,让他混乱的思绪勉强组织起语言。
他满脑子都是宋行秋与文艺部部长的对话,下意识地以为宋行秋会问“收据单放错地方了吗”,并已经准备好顺势承认失误。
极度紧张之下,他没来得及仔细辨别宋行秋的实际问话,脱口而出:“是的。”
其余部长:???
沈千砚吃惊地捂住嘴。他原来还以为要有一番拉扯,没成想对方直接认了?
这是梁余年太嚣张了,还是宋行秋太可怕了?
过了两秒,梁余年这才猛然回神,慌忙改口:“不、不是!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怎么可能贪这点钱?是单据放错了!”
他的声音急切:“八万块连我一只表都买不起!”
他现在又急又气,说的越多越像在狡辩,刚才的低级失误一出,别说宋行秋了,就是旁边的其他部长们表情也一下子变了。
就连刚刚帮他出头的文艺部部长都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,大家脸上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不屑转变为了怀疑。
宋行秋“哇哦”一声,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单据:“金额记得这么清楚?”
梁余年脸色又白了一些,他梗着脖子,色厉内荏地说:“才过了一个月,我当然记得!”
宋行秋不置可否地“哦”了一声,随手拈起另一张收据:“那这一天的餐费是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