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余年突然被宋行秋一指,立刻应激炸毛。
他脑子里警铃大作,飞速盘算:宋行秋又憋着什么坏水呢?
宋行秋问他:“办公室里有几台电脑?”
梁余年琢磨了两下,觉得这问题没有什么坑,于是直接回答:“三台台式,其余人用自带笔记本。”
宋行秋又问:“今天你们笔记本都带了吗?”
梁余年:“带了。”
虽然他们今天来不是来干活的,但总要表明个态度,所以全都带上了。
宋行秋颔首,将六叠资料在桌上一一铺开,手指先是轻点桌上的资料,又抬手指向站着的梁余年:“你检查这份。”
他手指向下一个文艺部部长:“你这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这份。”
在场的六个部长全都分得了工作。
他分派得清晰极了,态度又太过于自然,部长们下意识抱起笔记本就要坐下。
梁余年都要坐下了,猛然醒觉不对,脸色一变,怒道:“这是你的工作,不是我们的!我们凭什么帮你做?”
其他部长也回过神来,脸上表情难看,宋行秋指挥得那么顺手,他们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宋行秋微微睁大眼睛,显得很是意外:“我以为你们留在这儿,就是打算帮忙。难道不是吗?”
不等对方回答,他又问:“难不成你们准备一直站在旁边,干看着我们忙?”他一句话就把对方的路全堵死了。
宋行秋叹了口气:“我还以为学生会讲究团结互助,原来不是这样的?”
几位部长神色顿时不自在起来。有些事能做,却不能明说。一旦点破,大家都难堪。
梁余年脑筋转得飞快,立刻反驳:“会长说过,你只有一个学期的时间修满两个学期的学分,工作量本就该比旁人大。”
“早就提醒过你,你应该有心理准备。”
宋行秋眼睛一亮,惊喜道:“原来完成这些工作能获得学分,那做完今天这些,我能拿到几个学分?”
几人顿时语塞,这些不过是日常的杂务工作,哪来的额外学分?
这是他们第一次遭遇如此直白的质疑与反问。以往让特招生做事,对方总是低头顺从,哪里像宋行秋这样的,既要求他们协助,又追问学分。
他们还从来没有意识到,自己的霸凌始终建立在特招生的孤立无援与不敢反抗之上。
最终,梁余年冷声开口:“这是你分内的工作。旁人愿意帮你是情分,我们只做自己该做的。”
“如果你连分内的事都完不成,那从一开始就不该进学生会。进了,就应该自己完成工作,而不是向我们施压,让我们帮你一起做。”梁余年说完,在心中窃喜,自觉这番话说得既有水准又有格局。其他几位部长闻言,也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没错,说得好!
他急忙看向宋行秋,想从对方脸上看到被驳斥后的窘迫。不料宋行秋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,耸耸肩:“不愿意就算了,我自己做好了。”
然后他便低头继续忙碌。
梁余年:“……”
这不痛不痒的反应是怎么回事?他心里很不得劲,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为什么每次都是如此?宋行秋主动进攻时,他们措手不及、狼狈招架;轮到他们发力时,对方却总是一派平淡,倒显得他们小题大做。
偏偏又挑不出宋行秋的错处。
感觉更不爽了。
于是几个部长交换一个眼神,干脆坐到宋行秋对面。反正话都已经说得这么难听了,也不怕表现得再明显一点。他们今天就坐在这里了,看看宋行秋准备怎么圆满地完成工作!
今年开学没多久,东西其实不算太多,加上沈千砚、赵怀卿与秦修时的协助,宋行秋很快就将一切分门别类,开始录入。
部长们的目光始终紧盯着他,提防着他突然发难。可宋行秋只是专注着手头的工作,完成沉浸在了工作之中。
部长们看久了都有些乏味了,本来他们以为像宋行秋这样的人,肯定受不了这么枯燥无聊的工作,估计坐了一会儿就要发难,正好他们可以顺势挑挑宋行秋的错,没想到宋行秋说好要做以后就再也没有一句怨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