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个学期的工作,总没问题了吧?”
梁余年脾气上来后,胆子也大了很多。他说得咄咄逼人,以他对赵怀卿的了解,赵怀卿这回肯定没话说了。
赵怀卿一秒否认:“当然有。”
梁余年:?
赵怀卿:“我们办公室没有这一项要将手写会议记录录入电脑的工作。以前没有,现在也没有。”
“如果你们生活部有格外的要求的话,你可以自己录入,不要来增加我们办公室成员的工作量。”
赵怀卿说得很强硬,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畏惧梁余年的意思。
沈千砚在一边微微瞪大眼睛,天呐,今天副会长这么帅的吗?
他进入学生会一年多了,和副会长一起共事也有一年多了。印象中的副会长总是性子偏软,有些唯唯诺诺,习惯低头不语,安静少言,从不与人争执,只默默埋头做事。
这还真是他第一次见到赵怀卿与梁余年正面交锋的模样。
梁余年也被赵怀卿强硬的态度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其实这副模样的赵怀卿他并不陌生。赵怀卿当年是第一个进入学生会的特招生,对所有特招生而言都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。
在赵怀卿刚进入学生会的时候,赵怀卿还没被学院的潜规则磨去棱角,还怀着一腔热血,以为自己进入学生会就可以大展身手,遏制贵族生对特招生的欺压。
那时的赵怀卿比如今更显锐气与生机,只是很快便被现实击垮。
现在他几乎是在夹缝中生存,虽然还顶着个副会长的名号,实际上早就没有副会长该有的锐气和气场。
今天赵怀卿又恢复了往日的几分风采,这一切变化的源头,别人或许不是很清楚,但梁余年可太知道了。
就是马场更衣室,宋行秋为他出头以后,赵怀卿才似乎又掂不清自己的分量,变得张扬起来。
梁余年一想到这点,心里就像被刺扎了一下,他忍不住向前逼近一步。
赵怀卿虽然已经非常努力地鼓起勇气了,但梁余年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,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消除的,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。
忽然,有人从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。
宋行秋走了出来。
梁余年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消失,转而变得僵硬。生怕宋行秋一个心情不好,就拿他下手。
草!刚刚情绪太激动了,差点忘记还有宋行秋这尊瘟神的存在了。
宋行秋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听到没有?我们副会长说了,我没有这项工作。”
“你们要是真闲得没事,可以坐下来自己录,给自己找点事做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要是赵怀卿不在的话,他们作为学生会的前辈,指导宋行秋这个新人的工作还算顺理成章。现在赵怀卿来了,他作为副会长,显然比他们更有发言权。他们总不能强行去指挥其他部门的人吧?
场面一时僵持住了。
突然,梁余年目光一闪,他想起来了,激动地说:“对了,办公室除了会长、副会长和秘书,没有第四个人了。财务工作向来由秘书和副会长兼任,现在既然有了新干事,这部分就移交给他吧。”
他紧接着补充:“我记得今年财务还没开始审核?正好交给他练练手。”
这番话总算挑不出毛病了。就连赵怀卿也只能下意识看向宋行秋。
以往办公室这些本该由会长、副会长、秘书分担的杂务,都是内部协调完成的。如今宋行秋加入,确实没有不交给他的理由。
宋行秋听到“财务”两个字,目光一闪,嘴角的笑容加深。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梁余年。
本来他还在想什么时候,用什么借口问姜白榭要财务账单,逼梁余年退学,没想到梁余年居然自己亲手送了上来。
也不知道这家伙太自信他做的手脚天衣无缝不会被发现,还是已经心大到完全忘记了这回事,再或者,傲慢到觉得被发现了无所谓?
不管是哪一种,都方便了宋行秋。
梁余年本来以为宋行秋会生气,没想到宋行秋会露出这样的笑容。原本胸有成竹的他,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但他还没来得及思索其中缘由,宋行秋已经点头了:“可以。”
他欣然点头:“好啊,那我现在就开始工作吧。”
沈千砚顿时急了,宋行秋为什么要答应?
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么多没有意义的工作,怎么现在还是要承接下这些?
“东西呢?”宋行秋问。
没料到进展突然如此顺利,几位部长先是一怔,随即才手忙脚乱地去翻找账单和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