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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老婆,但又偷又抢[重生] 第45节(2 / 2)

他受够了,这样不堪的出生,不堪的家庭,不堪的母亲……他的一生,像一条源头被污染了的河,不管下游如何拼了命地自洁,都不过是无用功。脏水会源源不断地重新进入他的血液,写入他每一段岁月。在他下游的河段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时,人们总会惊诧地被提醒,这股看似清澈漂亮的水,诞生于污染池。

破坏他吧。凿坏他……用最脏污的话辱骂他,用最不堪的手段亵玩他,就像他那天晚上训示他的那样,令他成为一个slut,成为一个放宕堕落yin态丑态毕现的人。

纵使值千金,却只是悬在空中无所依的手,被另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,继而它牵引着它,让它来到了一处宽厚而蓄着无穷能量的可靠之处。

周阎浮就这样带着裴枝和的手环到自己脖子上,按着,掌心的滚烫源源不断地透过了他薄薄地泛着青的手背。

“小孩,”他沙哑地开口,“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从世界上消失,但即使是向死而生,也是要自己付出努力的。”

裴枝和体内一震,看着他俯向自己,强悍的气息再度完全地覆盖住他:“从领带开始,解开你想解开的一切,告诉我你想到哪一步。”

裴枝和与他对视着,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。

于是就这样对视着,不吻,不抚摸,也不说话,裴枝和渐渐红了眼圈,手毅然顺着他的肩线下滑,来到他刚刚没有完全解开的领带处。

不得不承认,这个男人衣冠楚楚时强大神秘,而这样衣衫凌乱时,又有别样的张力。

大约是因为,仅仅只是解开了他三颗扣子,胸肌的轮廓就已经如此清晰,宣告着这幅身体接下来更为精彩的部分。

领带被丝滑地抽走,马甲的扣子被很快解开,接着是衬衣的,之后来到袖口。上身所有的束缚都消失了,周阎浮掀去黑色衬衣,释放出自己。强健的肌肉没一寸是只为观赏的多余,人鱼线令人充满遐想地延伸到西装裤下。

裴枝和这才发现,他身体的每一丝青筋都已经充血而迭起。

想到那天在桑拿房里看到的那两条肌肉分明的长腿,他的心口哆嗦了一下。当时绝想不到也不肯想,这两条腿会在自己身上发力。

“到此为止了吗?”周阎浮抓住他停顿的手,贴到自己胸肌上。

谁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,后背每一丝线条都写着蓄势待发,鹰与锁链的图腾纹身在肌肉的贲张中扭曲。

指腹贴上金属扣头的那一瞬,裴枝和明显感到了床垫局部更深的下陷,因为这个男人在忍,在调动肌肉用力地忍耐。

沉默不语的一连串动作,裴枝和眨眼之间完成了所有肚,眼圈泛红而无畏地迎视向他。

“还有。”周阎浮不动声色地提醒他,脸上忍得一丝表情也无,眸底漆黑如夜。

不必摸上去,只是隔着一点距离,就已经感受到热度。

地心引力好像失去作用,裴枝和感到身体里一股腾空的悬浮感,晕眩感,像恐高的人站到了楼顶边缘。恐大。他恐大。不,这种情况下谁不恐大?

“没有得到你的允许,它不会碰你,不会闯进,不会破坏。”周阎浮再度重申了一遍。明知道这个时候已经可以,明知道以裴枝和的脸皮,此时此刻的羞耻心足以吞没他甚至让他前功尽弃落荒而逃,但周阎浮仍要逼他,逼他看清自己的决心。

裴枝和面红耳赤,完成了对这个男人一切的释放。

周阎浮直起上身,长长地而无声无息地吐出了一口长气,心跳震动的力度和速度都不可思议,包裹在黑色丝绸里的食指和中指并着,在裴枝和的脸上触了触,爱怜地下滑,顺势捏住他下巴,迫使他整张脸抬起,正对自己自己:“裴枝和,你会喜欢的,因为我知道你所有有需求的地方。”

他没有夸海口。

仅仅只是foreplay,就够裴枝和崩溃。x首的被玩他上次已经领略过,却原来那种强度都只能算是浅尝辄止,而左右轮流被温暖含住、拨弄,同时另一边也完全没有冷落被揪紧被拨弄被揉搓捏扁的激励度,程度胜过那次百倍。

裴枝和起先抓紧了被单,但周阎浮坚持要他环住自己肩膀。当他的唇来到他颈侧时,裴枝和彻底沦陷,引颈的模样像一只要飞却被折翼的天鹅,只能无力地哀鸣。

“周阎浮!”裴枝和忍不住大声叫他的名字,指甲在他背上挠出道道红印,“要死了……快停下,求你……我要死了……”

周阎浮的唇瓣来到了他耳边,嗓音低沉:“你最喜欢说这句话。”

但是,“老公不会让你死,只会让你欲仙欲死。”

裴枝和直觉不对。怎么有人不请自来成这样,他只是请他干他,又不是跟他结婚……但周阎浮接下来的动作很快让他无力思考。裴枝和悬了空,脚尖来到了脑袋两侧,这样不可思议的姿势挑战了他对此事想像力的极限,整张脸都涨红无比了,接着在一种质地陌生、温度冰凉、香味扑鼻的霜体的涂抹中,完全哑了声,瞪大了眼。

是润肤霜。周阎浮无情地挤了一大泵,无情地涂满后,无情地刺了食指进去。

这一串,除了娴熟、轻车熟路,裴枝和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。他一瞬间觉得心脏酸酸的,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,周阎浮有丰富经验这种事毕竟是第一天就告知给他了,但想到他曾这样对待过另一个人,裴枝和又觉得他不要想死而生了,好死不如赖活着也挺好的。

“漂亮的宝宝怎么走神了?”周阎浮表情毫无波澜,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一丝一毫不放过,“是我生疏了吗?”

裴枝和猝然一声变调,因为周阎浮忽然加重了力道,且直没到了指跟。

“看来没有。”居高临下的男人放了心,将兴味掩藏在淡然英俊的面具后。

foreplay长得裴枝和产生了困惑,虽然不想承认,但他浑身上下已经悉数被造访过也唤醒了,他体内升起的渴望不是假的,浪涌一样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理智的堤坝,让他的脚趾透粉。

直到周阎浮换上了最终的凶具,裴枝和才懵懵懂懂地明白过来,这半小时的foreplay一点也不长,因为若不如此,他可能今天就得裂在这儿了。

周阎浮早已忍得额头流汗,将两个,不,三个泡涨了泡皱了的指展示给他看,又往下轻点。裴枝和下意识闭上了眼睛,于是周阎浮便将这抹湿抹到了他的眼皮上,如一个带有气味的印记。

“既然下面已经流过眼泪,眼睛就不必再流了。”裴枝和的眼皮及其下的眼球感到了他施加于自己恰到好处的力度,这句话,这个动作,这个沉稳的语气与声音,于这银会处忽然开辟出装庄严,似神的喻示。

裴枝和胸腔一震,闪回到那日在科普特正的教堂,天光泄漏处,一身黑的男人俯首亲吻十字架。

父。

他身体震颤,几乎想说,仁慈的父……破坏我,救赎我,包容我。被打碎的我,将在你的目光下重新拼凑。

一切的长达半小时的忍耐,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冷酷不留情。

裴枝和猝然睁大了眼眶,脖子伸直下巴高抬,像是一个呐喊的姿态,但喉咙里却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。

他双手平展,正是一个被钉死在雪白被单上的姿势,视线从头顶延伸出去,维港的波光光斑映照在他失去焦点的眼底。

周阎浮调整了角度,深深地,牢固地,密不透风的。

其实根本要不了这么深,裴枝和喜欢的地方,早已被他经过。上辈子的他,总是为了让他先舒服而只用前半段。直到裴枝和不行了,他才会整跟没入。

但这是他们这一世的第一次。周阎浮不想保留,只想完全地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