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换。你出去。”
“再说一遍,换上。余桥,别让我发火。”
“就算你发火,说一百遍,我也不换。”她站起来逼视着他,指向房门,“你出去。”
时盛抖出那条火红短裙,纸袋随手一扔,“三——”“二,一。数完了,出去!”
红裙被甩上肩头,时盛突然暴起,双手揪住余桥的衣领狠狠一撕——纽扣迸溅,在瓷砖地上弹跳作响。白色棉背心连同病号服被粗暴扯落,摔到地上成了无用的垃圾。
第119章119“不要小瞧我,我也可以保护你的”
时盛将裙子套进余桥赤裸的上半身,拽着她的手臂塞进细窄的吊带,接着蹲下身,一把扯下那条宽松的病号裤。
余桥木然站着,全程未动,像一只任人摆布的木偶。
“换条裙子有多难?”时盛站起来,双臂交叠躬腰审视她,“余桥,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,所以你这人从头到脚都是我的。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,叫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,你没资格反抗,明白吗?”
他朝门那侧偏了偏脸,“这世上任何一扇门,只有我时盛让你‘滚出去’的份,轮不到你叫我‘出去’,懂不懂?”
“余桥,我之前真的不想说,但你逼得我不得不说——你就是很蠢,从你不听你妈的话,非要自作主张算计巧姨那一刻起,你做尽了蠢事。要我谢谢你是吧?好啊,我谢谢你,让我成为‘盛哥’、‘盛少’。”
“作为回报,我给你个忠告,不要那么天真了,走不了就是走不了。你就好好在我身边呆着,会给你好日子过的。听懂了吗?”
“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还稍微有点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不是公主。我把你抬举成公主,你就要识抬举,知道感恩,懂吗?”
“现在,”时盛最后扯了扯裙摆,确保那片火红紧贴在余桥身上,“蹲下去,含住它,然后我让你快你就得快,让你慢你就得……”
啪!
身体的运动机能还未完全恢复,余桥甩出这一巴掌后便向后跌在沙发上,手掌麻麻地跳痛,肩膀也扯得生疼。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,”她颤着声音说,“你想逼我走……没有必要……你没必要逼着自己伟大,这其实很傻……”
脸被扇偏,时盛感觉一侧耳朵里像突然灌了水,周遭所有的声响都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爆炸后尚未痊愈的耳膜怕是又受了损伤——不过没关系,只要能达成目的,就算聋了也值得。
下午在消防楼梯间,当陈继志抛出三个选项,时盛第一反应便是掐住他的喉咙。
陈继志显然是有备而来,专程亲自求证余桥是否真的好控制。起初看似轻描淡写的问话都只是铺垫,自作主张要操办婚礼才是杀招。
时盛很了解余桥。即便没有逃亡计划,她也不会欣然接受陈继志的“好意”。
走到这一步,是必然。
论一对一的武力,陈继志根本不是时盛对手。时盛有信心在两分钟内徒手让他窒息而亡。
陈继志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判,在铁钳般的掌间挣扎,依然狞笑着问:“你确定?”
若不是楼上突然传来消防门重重关上的巨响,时盛可能真的会让他交代在那个楼梯间。
冷静下来,他才意识到,杀死陈继志带余桥远走高飞,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。这里是医院,而陈继志的手下不止楼上那两个,除非会隐身术或突然长出翅膀,否则根本不可能带着余桥全身而退。
况且,就算他不怕偿命,也得考虑余桥之后的处境。
三个选项看似很多,实则具备实际意义的,就只有那一个。
就像时盛想扫清一切可能导致与余桥分离的障碍一样,陈继志也要清除所有影响时盛效忠的不稳定因素——特别是余桥这样倔强正直、独立自主,又被时盛深爱的人。
陈继志表面斯文,骨子里的狠绝比他父亲陈谏有过之而无不及。那场爆炸案极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划——被炸得粉碎的金虎雕像,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:他陈继志可以毫不犹豫地摧毁时盛拥有的东西。
他的好话不必当真,威胁却必须放心上。
时盛别无选择。一刀两断里的“刀”还未挥下来,他的心已经血肉模糊。
算计与谎言对他而言早已轻车熟路,信手拈来。可面对余桥——这个为他放弃大学梦想、甘愿远走他乡的爱人——他竟不知该如何推开。
说不爱她?太假。
制造出轨假象?她不会信。
坦白陈继志的威胁?又怕她陷入无尽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