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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(1 / 2)

他没能说出他的结论,因为时盛把刀尖抵到了他的喉结上。

“老祖宗说过,”时盛冷声道,“食不言寝不语。亏你还是华人,念的书也比我多,连这个都不懂?”

嘴上是说让他杀了自己,可他动起真格来,骆咏鲲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想死。他仰脖灌完最后一口酒,把空竹筒倒过来晃了晃:“我哪能跟你比?你抬举我了。”

“既然提到白荣,”时盛收起匕首,“那我也告诉你,他说过我们有点像。不过也说你比我狂,迟早要栽在这‘狂’字上。现在看来,他说对了。但我倒不觉得我们哪里像。”

“行了,再给你拿两筒,喝完就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。现在没有白荣了,你骆咏鲲也不是当年的骆老板、鲲哥了。”

喝惯贵价酒的人顶不住土酒的力道,半推半就灌了三筒,骆咏鲲已经醉得睁不开眼了。

“阿盛啊,”他大着舌头,含混不清地说,“你说你为了个女人,搞成现在这样,表面是威风,人人喊你‘少爷’,可说到底,不还是条狗吗?你这叫画地为牢,跟坐牢有什么区别?”

“要我说……嗝……反正现在在山瓦,出境容易得很!你不如带着你的人,跟我一起去隔壁……我在那边的加工厂还在运转,我们过去,大干一票!我把你当合伙人!不是狗,是合伙人!”

他摇摇晃晃地凑过来,搭住时盛的肩膀:“对女人有什么好死心眼的?你应该像以前一样,对女人保持冷漠!睡完就完了!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!”

“女人麻烦得很……你根本搞不懂她们在想什么!你为她做再多,她说不定反过来怪你!就是这么莫名其妙……”

骆咏鲲念叨着便垂下了脑袋,时盛抬起胳膊轻轻一挡,他就烂泥似地瘫到了地上。

时盛再次用刀柄戳了戳他的伤口,又踢了两脚,确认他真的醉死过去了,才出门去交待阿松把人看好,自己要出去走走。

酒席的喧闹被甩在身后,渐渐稀薄成零星的哄笑与碰杯声。时盛脱掉外套,踏着清亮的月光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时隔一个月再访山瓦,他才知道原来这里也有普通的镇子和山寨——没有与众不同的少数民族文化,也没有触目惊心的极端贫穷。人们只是安静地生活,偶尔遇到他这样出手阔绰的客人包下自家竹楼,便欢欢喜喜地搬去亲戚家借住。

比起这些寻常人的生活,他和余桥走过的路实在太坎坷了。命运推着他们走上那条布满荆棘的路,即便途中偶有惊喜,最终也被痛苦淹没。

时盛隐约觉得,那份痛苦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
宋干节才过,夜风里便已满是熟透的芒果香,混着从寨里人家飘出的炭火气息,莫名让人眼眶发热。拐进一条窄巷,远远望见一棵挂满经幡的菩提,时盛不由得想起雾隐山那棵抱着佛首的老树来。走近一看,经幡都崭新,应该是节日期间才挂上去的。

绕树一周,他苦笑着拍拍脑门——山上那番奇景怎么可能随处都有?真是异想天开。

不过没有佛首,却有座小庙。庙门前的供花台上鲜花锦簇,门扉半开,里头透出微弱的烛光。

时盛不信佛。只是妈妈生前说过,可以不信,但若偶然遇见寺庙,一定要行礼。她的面容早已模糊,这句话却记得真切。以前在浮阳山玩飙车时,他总会在结束后去山顶庙门前拜一拜,不为许愿还愿,只是说声“打扰了”。

但今晚,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庙里。

庙很小。经幡在檐角无声飘动,供桌上的油灯将熄未熄,映得佛像面容忽明忽暗。香炉里积着冷灰,几支未燃尽的线香依然升着笔直的青烟。

时盛脱下鞋袜,赤脚迈过门槛。没有僧人,没有诵经声,只有一只瘦猫蜷在蒲团上,懒懒地瞥了他一眼,又睡去。

或许该跪下许愿。可时盛最终只是长久地凝视着佛像低垂的眉眼,直到视线模糊,才转身离开。

第102章102什么未婚夫?是她被骗了,还是你被骗了?

嵊武国际批发贸易中心作为塔国及周边地区规模最大的商贸城,十年前曾因经营不善濒临破产。易主后短短两三年间便重焕生机,如今更是一铺难求。每日数以万计的商贩在此穿梭,却鲜少有人知道东南角管理楼顶层,竟藏着赫赫有名的华人帮派朱雀门的总部。

时盛也没料到,朱雀门撤离唐人街后会把据点设在此处。陈继志的办公室与当年陈谏在龙虎街的奢华风格截然不同——没有波斯地毯,没有陈列珍玩的博古架,甚至没有酒柜茶台。宽敞的空间里除了办公设备,只有满墙书架。唯一能彰显身份的,是嵌在墙内的透明展柜,里面陈列着几支市面上绝迹的古董枪械。

仔细审阅完时盛带来的资料,陈继志满意地拿起电话:“老三,东西都齐了。安排人给你送去……对,尽快约缉毒总长吃饭,就说有份大礼。”他笑着看向时盛,“反黑组乍仑组长为了退休金在光莱案抢尽风头,这下玩脱了。缉毒组既能报仇又能立功,岂不两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