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她当然得用诱饵啊!”骆咏鲲得意地晃着脑袋,“所以最后谈妥了,那对兄妹也归我处置……哎呀,你们那个龙虎街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,啊?不是在首府吗?怎么在里面混的人连乡巴佬都不如?蠢得要命,抓一个酒小姐和山上来的农民都抓不到,真是服了……”
“反正我的人一下子就抓到了。他们家的老太婆是我让人假扮草药贩子接出来的。接出来就没用了嘛,当然要处理掉。”
“什么?怎么处理的?推下山咯。反正都那么老了,还生病,活着也没意思了。”
骆咏鲲突然兴奋起来:“当然,割了她一撮头发给那个玛巴埃看了。哈哈!你们是没看见他发疯的样子,太有意思了!我后来给他双重注射,就是先镇定后兴奋,再告诉他都是那个女的害的,一定要杀了她……所以才有了那场精彩的格斗比赛,不是吗?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骤然闯进画面,一记重拳将骆咏鲲打翻在地,紧接着就是暴风雨般的拳脚。骆咏鲲刚开始还在狞笑,没一会儿就只剩凄厉的哀嚎。几个人上前阻拦,拉扯间打人者被迫直起身。余桥终于看清了那张脸,果是时盛。
阿成适时按下暂停,轻声说:“阿盛少爷去办事了。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,只知道是不得不抓紧时间办的事。他让我转告你,等事情都办妥当了,就会过来——”他握住余桥的手,“阿桥,他会替你打点好所有事,你只管安心养病就好。”
余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移开目光,环视这个房间。
好豪华。要不是有这么多设备环绕在四周,说是星级酒店套房也不为过。过去她曾陪妈妈在拥挤的病房里呆过很长时间,里面的面孔、气味、声音,乃至光线,似乎都是死亡的一部分。而在这里,死亡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词汇。
疲惫突然铺天盖地袭来。眼前的一切像是蒙上了抹不尽的灰尘,思绪也成了还没干透就被抹花的字迹。余桥转正脑袋,缓缓眨了几下眼,便又回归于荒芜混沌的梦境中。
阿成注视着监护仪上渐趋平稳的心率曲线。起初他坚决反对让刚苏醒的余桥看这些录像,可现在不得不承认,时盛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安抚她。
他们如此相配。相配到连骨子里透出的悲伤都如出一辙。
这个念头让阿成困惑。明明最危险的生死劫已经渡过,为什么还是能感受到这种压抑?是因为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吗?
他无声叹息,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第101章101画地为牢
宋干节过后,日头变长了。时盛收起卫星电话的天线,看了看表,已经六点多了,太阳还在空中流连,不肯西沉。他转过身,十来个男人正蹲在不远处的竹楼下,或蹲或站,都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时盛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将沉甸甸的电话递给其中一人。
那人佯装接了个烫手山芋,夸张地在两手间倒腾,逗得旁人一阵哄笑。
时盛没买账,敞开外套双手插腰,冷眼看着他。
讨了个没趣,那人悻悻拿稳话机,对着他抬了抬。其他人见状赶紧收了笑。有个反应慢的还咧着嘴,被同伴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,才慌忙抿住嘴。
时盛扫视一圈,吐了口气,垂下眼缓缓点了点头。
对面的人互相交换了眼色,忽然爆发出欢呼和口哨。
“阿盛少爷,也给你叫一个吧!”有人讨好地说,“你喜欢什么类型?”
“屁话!”拿话机的人举起机器作势要打,“盛哥讲过几次了,不准叫少爷。你聋了?余小姐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,你竟然敢问这种问题,是不是想死啊?”
话音未落,已经有人一巴掌呼在那人后脑勺上。开了这个头,更多巴掌接二连三招呼过去,打得那人抱住脑袋连喊“对不起”。
“行了。”
时盛音量不高,仍唬得人人安静下来。
“明天启程回嵊武,都少喝点。要是喝多了出岔子,大家都完蛋,听清了?”
“听清了!”
“阿松,”时盛喊拿话机的人,“让主人家多弄点好菜,这阵子兄弟们跟着我来山瓦山区里奔波,辛苦了。”
不等阿松应声,就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不辛苦!盛哥,我们愿意跟着你!”
“别拍马屁了!”阿松挥手驱散众人,“该干嘛干嘛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