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有时候,摧毁也是占有。
水蒸汽越来越浓厚,余桥愈发呼吸困难。她不得不张开嘴摄取氧气,来不及咽下的涎水自唇边坠出晶莹丝线。
摩擦生出的热量递遍全身,余桥感觉自己在燃烧,似乎能听到水滴落在皮肤上发出的轻微刺啦声。
太难受了,也太畅快了。如同太爱了,也太讨厌了。
讨厌的不是他,是如此欲罢不能的自己。
啪!
臀侧突然遭遇响亮的一掌,余桥不受控地一颤,魂魄四散出走。碎片于虚空中再组合,俯瞰不知廉耻的潮湿肉身在迷离水雾中长吟抽搐,颤巍巍伸出一手向后扣紧入侵者的后颈。
“哦哟女的不行了!”
隔壁的声音又变得清晰。
“不到二十分钟就喊成这样,老兄厉害啊!”
“有没有搞错?二十分钟叫厉害?老子十分钟就能让人嗓子喊哑!”
“因为十分钟是你的极限了……不对,应该是五分钟吧?”
一阵放肆哄笑,吵得余桥找回几分理智,时盛却还在动。
“我还没到。”他伏身吸吮她侧颈肩线上的水,“我还不想到。”
余桥软绵绵抬手擦拭嘴角,“你在山上……”
竟是哭腔。她自己也惊讶。
吻略一顿,“说。”
不是安慰,却像安慰般释放了压抑的酸楚,余桥抽噎起来,磕磕巴巴地问:“你在山上时,答应过我什么?”
答案被埋进吻里:“离开塔国,重新开始,不再做危险的事,好好生活。”
“你,你必须说到做到。”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,“你不可以变成那种……下午那种,那种凶狠、可怕,连小孩子都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唇瓣觅到颈上与心脏同频跳跃的动脉,时盛张开齿关咬住。
“什么都答应你。就是不许讨厌我。”
第93章93盯梢
清早七点,广场宾馆的前台,老板刚摁下电视机开关,一个男人便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入,递过一个沉甸甸、毛茸茸的物件。
“送你。”
呵欠被打断,老板认出他是昨晚那个非要看房间情况才决定住不住的麻烦客人。
“哎哟,你去旁边逛早市啦?”老板凑近打量男人手里的东西,原来是一只果子狸。
由于产业萎缩,加上季节未到,旁边那个本来顾名思义用来交易野生药材的广场,已经变成了什么都卖的集市。
“是啊。”男人应道,“随便逛逛想买点吃的,碰见个卖野味的小孩,看着怪可怜,就买下了。出门在外没条件处理,送给你了。你摸摸,还是热乎的呢!”
“行啊。”老板毫不推辞。这男的身量高大挺拔、样貌帅气逼人,夜里同跟着他的女人搞出的动静害自己挨老婆酸了大半天,是该给点补偿,不要白不要。
“要不让我老婆做了,中午一起吃嘛!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男人笑眯眯地摇头,“我们中午到退房时间就走。借你电视看看新闻就行。”
“哦,好吧。那多谢了,进来坐!”
老板接过那可怜的动物,把男人让进前台。
男人拿起遥控器,边调台边随口道:“好久没看新闻了,不知道嵊武城唐人街警署被包围的事现在闹成什么样了。”
老板把果子狸放在地上,翻看着自言自语:“箭射死的,挺好。要是猎枪打的就难处理了……”他抬起头,“你说那事啊?前几天就放人啦!现在都没人提咯!”
“啊?”男人很是惊讶,“放了?”
“对啊!那些去静坐的帮派分子,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撤了,然后没两天那些围攻警署的人就全部被释放了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……对了,你是华人吧?嵊武来的吗?”
“嗯,是华人。”男人重新望向电视机,“不过不是嵊武的,是光莱的。”
“哦。也做药材买卖吗?”
“老板,”男人并不回答,“你要不先把这东西拿到厨房去?不觉得味道很重吗?”
他盯着屏幕,面无表情,却让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……哦,也是。那你看着,我这就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