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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(1 / 2)

可没有那七年,也就没有现在的他,或许也不会有现在的她。

原来人真的可以同时爱着一个人的全部,却又恐惧他的某一部分。就像爱上一匹狼,既爱它奔跑时的矫健,又惧怕它撕咬猎物时的森森白牙。

泪水渗入发鬓。余桥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
隔壁的牌局仍旧激烈,自己住的房间却漆黑一片。时盛闪身进屋,反手锁好门,这才打开灯。

余桥的衣服扔在床上,卫生间传来水声。

时盛放下塑料袋,脱掉外套和靴子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不远处的诊所抽烟。

刚才去买吃的,宵夜摊的老板说,红土诊所开了十来年了,收费低廉。山民如果得下山来看病了,这里是大多数人的首选。

这么看来,诊所不可疑。但时盛仍直觉有哪里不对劲。这种不对的感觉从那女人出现时就开始了。他原以为用孩子那么吓唬吓唬,能逼她吐出点什么来,好让打消余桥来这镇上的念头。谁知偏偏逼出了那条该死的项链,反而让她愈发坚定了。

他本想劝说项链照样能作假,但看到她面色铁青,便意识到事情的重点已经不是要不要来了。

之前死在他刀下的是要取他们性命的杀手,而今天,他威胁的只是个无辜的孩子。余桥未必不懂他的用意,也清楚他不可能真的对孩子下手,但她无法接受这种做法,而他也再没有辩解的余地。

下山时一路沉默,时盛也在自问:真的没有别的手段了吗?思来想去,似乎确实没有。他甚至觉得,把人提起来作势要摔已经比动刀子温和多了。

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有点心惊——他的思维方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暴力的?

抽完三支烟,余桥还没出来。

她在他回来前就进去了,这澡洗得未免也太久了。时盛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快步走向卫生间,猛地拉开门,

扑面而来的腾腾水汽中,余桥背对着门,仰脸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。

时盛松了口气,故作轻松地调侃道:“你拜瀑修行啊?差不多得了,洗澡洗太久也会感冒的。”

余桥像是被惊醒了,抹一把脸,微微偏过头,“出去。”

时盛腿弯一凉,捏紧门把,紧了紧牙关,后退出去关上了门。

脚背上被溅了几滴水,他低头看了看,动了动脚趾。

“全押!老子不信这个邪了!”

听着说话人将钞票被砸到牌桌上的动静,时盛胸中腾起一股夹杂着委屈的怒气。他再度打开卫生间单薄的门,冲进水汽里。

余桥仍背对着门,时盛迅速反剪住她的双手,将她按到墙面上。

猝不及防被迫贴上冰凉的瓷砖,余桥惊叫一声,“干什么?!”

时盛不应声,解开纽扣,拉下拉链。

铝门被飞来的裤子撞到墙上,哐当一声响。余桥闻声反应过来,拼命扭动挣扎:“不许碰我!”

时盛已经红了眼,管她说什么,双脚分开她的腿,握住自己长驱直入。

尖叫盖过了水声和洗牌声。

极致的绞缩逼出了时盛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,花洒的水流不偏不倚地冲击着他的脸。他低下头,让水浇湿头顶,再砸落到余桥的腰背上。

“阿盛,”余桥声音哽咽,“别这样……我很痛……”

时盛的心被“阿盛”这个称呼实实在在地击软,可她那句冷冰冰的“出去”带来的阴霾仍萦绕在胸口。

是生她的气,还是气自己?说不清。唯一清楚的,是此刻自己无比需要她。需要被她接纳、包裹,然后像之前一样,反过来向他索求更多。

啪啪作响的肉叫很快填满了小小的空间。余桥被迫凹腰踮脚,侧脸和半个上身贴紧墙面。

身体无力抵抗,无法抵抗,它就是对他上瘾。不管脑袋上的嘴巴如何吐露咒骂——“混账东西!”

“残忍!”

“烂人!”

——脐下与腹中的嘴巴依然贪婪地吞吃、亲吻着他。

自相矛盾的情绪催化下,她的情潮来得更快。

时盛感受到了,于是松开她的手,左臂揽腹搂紧她,右手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拗近。他故意慢下来,在她耳畔切齿道:“不许讨厌我。”

倔筋被打成蝴蝶结也还是倔筋,余桥聚起力气,语气比他更狠:“就要讨厌!”

他不跟她争,手一甩撇开她的脸,虎口卡住紧实的纤腰,猛力一撞。

她条件反射地伸臂撑住墙面,十指张开,指节隆起成爪,指尖甲片下泛出弯弯白色。

时盛抬头闭眼,任水流遮蔽呼吸,在窒息感中加速。

加速在她体内搅动漩涡,将它变成黑洞,吞噬他,也吞噬她。一起被摧毁,就无所谓爱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