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皇祖母的话,是一年一度的冬至宴,皇祖母您看……”皇帝说。
“我就不凑热闹了,你们小孩儿玩吧。”太皇太后摆摆手,道,“对了,湮儿来吗?”
“这次只有后宫的嫔妃,湮儿他们并不在邀请之列,皇祖母您老要不也来……”
“不了。”太皇太后叹口气,“年岁大了,便不想去这些场合了。对了,这次是哪个丫头张罗的?”
“是宁妃。”
“宁妃?哦,我见过,还挺懂事的样子,不过听说她出身不好,能不能做好这冬至宴?”
“皇祖母请放心,宁妃她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看来皇帝挺喜欢那个丫头的?”
皇帝低下头想了想:“乖巧懂事,低调不惹麻烦,挺好的,算是喜欢吧。”
太皇太后笑道:“再乖巧也只是个舞姬出身,皇帝不可对她过于沉迷,何况如今已经封妃,皇帝也算是厚待于她了。”
皇帝应道:“皇祖母说的是,孙儿谨记。”
皇祖母满意地点点头:“话说回来,皇帝也该立个皇后了,哀家看这后宫里没一个能担得起的,所以给你重新物色了一个,不知皇帝可还记得吴德昭?”
“自然知道,吴德昭在对抗鞑靼和云南的叛党都立了大功,声望不在卢将军之下,如今已封为西平王了。”皇帝道。
“不错,皇帝可知道他还有个妹妹,叫做吴依芸?”太皇太后笑道,“虽说卢将军也有个妹妹,可年龄小了点儿,性子又野,如今还死了。这西平王的妹妹则跟你正合适,不仅人长得美,还很有才学,再加上温婉大方,是绝佳的皇后人选。”
皇帝沉吟道:“她当了皇后,还能笼络住西平王的心。”
太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:“皇帝既知我心,定是不会反对的了?”
皇帝淡淡道:“一切全凭皇祖母做主。”
这一次冬至宴规模并不很大,只如普通家常宴请一般,除了后宫嫔妃外,再没请其他的人。因为前些日子的惨淡,此回各宫女子都卯着劲儿地穿红戴绿,只有宁妃依旧穿得很清淡,水蓝色衣裙上有着白色暗纹,看着既清爽又低调。
在进场之前,宁妃脚下犹豫了一下,荆婆婆推她一把:“怕什么,你只要负责敬酒就行,我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,你表现正常一点儿。”
冬至宴虽然规模小,可歌舞酒水一样都不少,皇帝也知道自己冷落了后宫许久,便也由着大家嬉闹,气氛放松不少。
酒过三巡,歌舞过了大半,皇帝也有些微醺。一名新来的美人提议道:“听闻宁妃娘娘的舞跳得特别好,是沁香楼调教出来的,不知今日是否有幸目睹娘娘一展舞艺?”
谁都听的出来这是明显的挑衅,然而却并没有人出言阻止,均各怀心思地等着看好戏。宁妃听见此话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,只微微一笑道:“这位妹妹说笑了,我这些年都没有怎么练舞,生疏了许多。”
皇帝在上首呵呵笑道:“宁儿你偷懒了。”
宁妃也羞赧地笑起来:“是臣妾的不对,臣妾罚酒一杯。”
皇帝高兴起来:“对对,就要罚,朕看着你喝。”
宁妃没有推辞,举起酒杯先灌了自己一杯,道:“皇上,这是臣妾私藏的好酒,用桂花枸杞泡制而成,甘甜得很,也不上头,皇上要不要尝一尝?”
“当然要,爱妃有这么好的酒居然不给朕喝!来,快给朕满上!”
一名面生的宫女从宁妃身后出现,倒上了一杯酒,汪公公上前取过试毒,证实无事后那宫女才又重新倒了两杯。宁妃的神色如常,自然地举起靠近自己的一杯道:“臣妾先干为敬!”一仰脖喝了个干净。
皇帝哈哈笑道:“宁儿果然豪爽!”说着便伸手去取托盘上的另一杯酒。
然而就在此时,一名美人手中抱着的猫突然脱手,“喵呜”一声直奔皇帝站的方向,皇帝本能地一躲,猫正撞在了托盘上,将皇帝还未来及拿到的酒杯撞翻在地。闻到甜香的味道,那只猫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两口,令人震惊的是那只猫还未及站起走上两步便倒地一命呜呼了。
与此同时,刚刚喝下另一杯酒的宁妃突然嘴唇发紫,两眼一翻也瘫倒在地。席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,还好汪公公反应快,大喊一声:“有刺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