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吟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:“也罢,今年冬天冷得早,再不弄家宴就更冷清了,宁儿就你去张罗吧。”
宁妃微笑福身:“臣妾遵旨。”
回到自己宫中,刚进宫门,宁妃便见到打理花草的荆婆婆冷冷地出现在那儿。宁妃的眼皮跳动了一下,回身叮嘱贴身宫女道:“去膳房跑一趟,本宫突然想吃碗桂花酿。”
宫女应声去了后,宁妃方才向荆婆婆走去,荆婆婆长相奇丑,歪嘴塌鼻,模样一点儿也不招人喜欢。
见宁妃走近,荆婆婆福了福身算行过了礼,又四下看了看问道:“不知娘娘是否有好消息?”
宁妃点点头,对荆婆婆甚是尊重:“婆婆放心,皇上答应举行冬至宴了,且由我操办。”
荆婆婆板着的脸难得有了一点儿笑意,道了句:“做得好!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想了想又嘱咐道,“你近日尽可能亲力亲为,不可假手于人,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宁妃略一犹豫后点了点头,又试探问道:“婆婆,他……最近怎样?”
荆婆婆又回复了冷脸:“挺好。”
王有龄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数落着许之城:“你说你这叫什么事儿?查清了这么大一桩案子皇帝却一点儿提拔你的意思都没有,现在反而让大理寺的那帮同仁笑掉了大牙。你想过这是为什么吗?这都是因为太较真!你想啊,你破一个案子,结果带出一串人,而且这串人都是宫里最有地位的娘娘,被你一查死的死关的关,后宫一片哀鸿,皇上能高兴吗?你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不知道在官场上适可而止,有些事知道就好,没人希望翻天覆地……喂!我跟你说了这么多,你在发什么呆啊?”
“我在想我可能要对一个女孩负责任了。”许之城道。
王有龄一口酒喷出:“什……什么?你刚才说什么?对谁负责任?”
许之城望向他:“就是我曾经和你说过的,那个异时空的女孩。”
王有龄又接着喷了一口酒:“许兄,我的大哥哎,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?你和她怎么能走到一块儿去?”
“我……我抱过她。”许之城的脸红了红,“抱过两次……”
王有龄瞪着眼睛:“看不出来你这个人也会开窍啊……不过,你还没说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?”
“其实,我可以穿梭到她的时空。”许之城眼睛亮亮的,“在那里,什么都很新鲜,我挺喜欢那里。”
“你要去哪里?”王有龄不可置信地问道,“你要丢掉这里的一切一切?”
许之城环顾了一下四周:“除了你们几个朋友,这里真没什么让我留恋的。”
王有龄唏嘘道:“也是,官场不适合你。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?”
“等查清卢文馨的案子吧。”许之城道,“我要对她有个交代。”
冬至宴有条不紊地准备着,后宫众人听闻冬至宴并未取消不由都松了一口气。谁都知道如今后宫已经重新洗牌,谁都想在新的格局中拔尖,均铆足了劲准备好好表现一番。
宁妃今日又去御膳房叮嘱了一番,御膳房的首领太监忙前忙后地带着宁妃确认菜单和酒水,宁妃看过后基本没有异议,只在酒水上提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换些温和的酒水即可,这次是家宴,外戚和大臣们都不在邀请之列,后宫的娘娘们喝些绵柔低度的酒就好,皇上也不能喝太烈的。”
“是是是,还是娘娘想得周到。”首领太监连连应声,“奴才马上就去安排。”
宁妃未作多言,转身回到自己宫里。整个下午宁妃都没有踏出住处,且屏退了侍奉的宫女,只有一名新来的奉茶宫女不懂事地闯入了一次,见宁妃扯出许多衣物在床铺上。
“咦?娘娘,这些衣服怎么没见您穿过?真好看。”宫女一脸艳羡。
宁妃道:“都是原来进宫前的衣服。”
“娘娘喜欢月白色?”宫女好奇地探头道,“娘娘怎么想起要翻出旧时的衣服来了?”
“哦,没什么。”宁妃的表情不太自然,草草地将这些衣服收了一处,“也就是压箱底太久拿出来晾晾。”
宫女还想问什么,宁妃露出不耐烦的神色:“茶放好就出去吧,本宫要睡一会儿。”
宫女讨了个没趣,道了句“是”后无奈地退出了。宫女退出不久,荆婆婆静静地走了进来。
“刚才那个丫头进来干嘛的?”荆婆婆问。
宁妃不以为然道:“没什么,她进去奉茶的。”
荆婆婆看了眼床铺上的衣物道:“你翻这些东西出来干什么?她也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宁妃摇摇手,“荆婆婆您别多想,她就是个小丫头,什么都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