娉婷又追出几步,可是哪里有什么人影。她急忙返回查看,只见倒地的太监身上只有一处伤口,便是脖颈处被人用利器戳穿,凶手一击毙命,力度极大,手法狠准,从伤口的大小和深度来看,应是簪子无疑。
娉婷感到很惭愧,在许之城面前不敢抬头:“大人,若不是因为我疏忽,定不会让那凶手得逞。”
“算了,事已发生,我们积极追查便是。”许之城望着不幸身亡的太监道,“他的身份查清了么?”
“查清了,就是这附近的守夜太监,怕是巡夜到此的时候因为看见了凶手,所以被凶手杀害。”娉婷道。
“凶手只拿走了簪子?”
“是,凶手的目的很明确,其他财物都没有损失。”
许之城沉吟:“凶手为什么一定要取走这个物证呢?”
“或许这个簪子对他很重要,是他的珍爱之物?”娉婷想了想道。
“你会用你的珍爱之物杀人么?”许之城摇摇头,“也可能是因为那簪子会导致他身份败露,比如有人知道谁曾持有这支簪子。”
“幸好我们将那簪子的花样画下来了,可以分发到各宫,让识得的人提供线索。”娉婷道。
许之城点点头:“虽然不及拿着实物去询问,不过也可以试一试。”
巡夜太监被簪子杀死的消息不胫而走,宫里的传言以最快的速度长满了每个角落,关于惠妃冤魂杀人的说法甚嚣尘上,一时间阖宫上下人心惶惶。
如今妃嫔均至赵贵妃处点卯请安,话题几乎都是围绕着这件事。
“我怎么总觉得,这案子另有隐情,要不那惠妃怎会魂魄不安出来作祟呢?”一名妃嫔小声说。
“如今我宫里上上下下一到晚上都不敢出门了,就害怕碰见什么奇怪的事。”
“姐姐那儿还好了,有小厨房炖点儿什么也方便,不像我那儿,天气冷了晚上想多喝口热汤都没人敢去御膳房一趟。”
“那簪子的花样你看到了么?上面的花我一直觉得奇怪的很,后来问了人说是很像彼岸花呢。”
“彼岸花?那不是地狱之花?惠妃怎么会戴那么邪乎的东西?”
“就是说啊,这事情可不简单,搞不好还会出什么事呢……”
赵贵妃在上首坐着,越听越觉得不像话,不由开口道:“都别瞎猜了,哪里会有什么鬼魂,大家该吃吃该乐乐,跟平常一样就是了。”
一名嫔妃撇撇嘴:“我们可不比贵妃娘娘,现在贵妃娘娘统领六宫,正是风光的时候,我们可就没那殊荣了。”
另一名嫔妃笑道:“那是你我没本事,你看人家宁嫔就能把皇上迷得天天往她宫里跑。”
“可别再说宁嫔了,听说皇上马上就要将她封妃了。”另一人插嘴道。
赵贵妃脸色微变,一时间意兴阑珊。
众人散去后,赵贵妃将刘公公唤到跟前:“可是真的?”
刘公公低头回禀:“倒是有所耳闻,不过并未下旨,尚不能定论。”
玲珑在旁安慰道:“如今皇上最看重娘娘和宁嫔那里,宁嫔封了妃,娘娘理六宫之事,成为皇后也是指日可待的事。”
刘公公谄媚道:“是啊,到时候我们都要改口唤一声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了!”
没有让人通传的皇帝正走到殿门口,刚巧就听到了这句话,脸色不由“唰”地挂了下来,片刻之后便一声不响地又掉头离去了。
与上次一样,禁军统领卓越将巡夜太监的尸首给带了走,不过此回倒是同意了许之城一同参与调查。
卓越虽然年轻,做起事来倒是不忙不乱,极有条理。
“杀人者有武功功底,而且不浅,如果是新手,应该无法做到在短时间内完成杀人,取出簪子和逃遁这一系列动作而不被人发现。”卓越说。
“是,卓统领可知宫内谁有这样的能耐?”许之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