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多了去了,就这些侍卫个个都是高手,还有些公公也会拳脚,如果再加上那些深藏不露的,得查到什么时候?”卓越摇头,“难道许大人就没有想过应该从死者的关系着手吗?”
“这个自然也会去查,不过从现场的情形看,凶手应该是为了偷盗那支簪子,结果在逃跑过程中被巡夜太监看见,凶手为了掩人耳目,便将那太监灭口。”
“所以呢?”卓越道,“是不是证明死者认识凶手?那不是正应该从死者的关系着手吗?”
“不然,除了他平日交往的人外,还有一种人他也可能认识,那便是常在宫里走动的,相对有地位的人。”
卓越哼了一声:“许大人说的不就是本统领,汪公公,还有各大王爷和娘娘了?”
“不敢。”许之城躬身一礼,“下官只是依常理分析了一下,并非针对谁。”
娉婷在一旁听了半晌,插嘴道:“大人,我们不必和他废话。”
卓越瞪了一眼娉婷:“簪子就是在你手里丢的吧?也是你发现死者的?”
“是啊!”娉婷有些莫名。
“有第三人在场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呵,那有可能就是你监守自盗,杀人灭口并伪造现场!”卓越指着娉婷,“你的嫌疑最大!”
娉婷怒火中烧:“你血口喷人!”手掌已扶上腰间的短刀。
许之城不动声色地拦在二人之间:“卓统领说笑了,娉婷,还不快去现场再查查有什么线索?”
娉婷忍了忍,一跺脚跑了出去。
卓越挤出一丝笑容:“许大人倒是很护手下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许之城发现卓越难得有笑容,但笑起来却是明媚得很,“卓统领您看下一步我们从何查起。”
卓越略想了想:“那支簪子是惠妃的是吗?”
“是。”
“听闻此前大人将惠妃身边的一名宫女收押了,不如去审问一下。”卓越道。
“是有一位怜儿姑娘,不过这位姑娘已经疯了。”
“疯了?!”卓越意外道,“你们对她用刑了?”
“并没有。”许之城道,“她似乎是受到了惊吓,整日说惠妃的鬼魂在作祟。”
“哦?还有这种事?”卓越皱眉道,“走,去看看去!”
大牢中。
卓越与许之城走到怜儿所在的牢房,随着牢门打开,怜儿缓缓回过头来,当一看到有人进来,她立刻惊恐地避到牢房一角,口中不断喊道:“不要杀我不要杀我!”
许之城站住脚:“别怕,怜儿姑娘,我们不是鬼也不是坏人,只是来看看你。”
怜儿却将脸埋在手臂间:“鬼!鬼来了!不要靠近我!”
许之城无奈地看向卓越:“现在就是这样,今日似乎比昨日还要严重些,根本无法问话。”
卓越一声不吭地盯着怜儿,突然问了一声:“簪子呢?”
怜儿浑身一震,片刻之后突然凄厉地叫了一声:“娘娘,是娘娘拿走了!”一声之后,便晕了过去。
卓越凝神看着衙役围在怜儿身边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,不由皱眉道:“既然案子与她无关,为何还关押在此?”
许之城道:“本来昨日想将她放出,谁料她死活不肯,坚称外面有鬼。”
“荒谬!”卓越嗤道,“若真有鬼,哪里都有,怎会分什么里面外面?”
“所以,也许她怕的不是鬼,而是人。”许之城道。
“那这样吧。”卓越沉吟片刻,“这里的条件毕竟太差,既然她可能是关键证人,就将她放在我那里,派侍卫守着,当万无一失。”
许之城不置可否:“此事最好还是征求怜儿姑娘的意愿,再说凶手是何人尚不明朗,草率带出万一出了事……”
“出了事我一力承担,与大人无关。”卓越转向衙役,“将她抬出,好生伺候。”
此时的怜儿突然醒转过来,见有人要带她走,不由惊骇万分,一只手死死扯着许之城衣角,另一只手则抓着牢门,死活不肯跟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