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韫声:“应尽之责。”
目送女作家回楼上,林韫声无意间转头时,猝不及防撞见一个意外的身影。
谢屿辰站在靠窗的位置,冲着他勾唇浅笑,也不知站了多久。
林韫声想问他什么时候来的,更想问他怎么会来。
谢屿辰心有灵犀似的解释说:“我去律所找你,前台告诉我你在这儿。”
谢屿辰看着腕表说:“一小时二十分钟。”
林韫声有点无语。
该说……谢总真有耐心?
林韫声:“怎么不叫我?”
谢屿辰:“人在工作的时候勿扰,这点情商还没有?”
林韫声愣了愣,就听见谢屿辰语气悠扬的道:“再说我也不想打扰你。有人跟你说过吗?你心无旁骛,认真工作的样子很迷人。”
林韫声的心脏在胸膛里震荡了下。
并没有。
秋枫只会觉得他是冰冷无情的工作机器,眼里只有工作工作,而屡次忽略他那个男朋友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林韫声回神:“没事。”
他看向别处,正好见到一个小孩无聊的扒着玻璃门左摇右摆,酒店工作人员提醒孩子不要这样,很危险。熊孩子非但不听,反而更猖狂,摇的更猛。
工作人员有点急了,更加大声的斥责熊孩子,熊孩子家长一听乖宝被骂了,怒不可遏的冲过来嚷嚷。
工作人员好声好气的跟家长解释,家长瞪着牛眼睛反骂道:“门不是没坏吗?坏了我赔呗,你凭什么吼我家乖宝!”
林韫声冷眼看着,真是应了网上那句话——不要和熊孩子家长理论,因为你会发现,孩子才是家里病的最轻的那个。
林韫声走过去道:“带你的孩子到空闲地方待着,别堵在门口妨碍别人进出。”
家长立即把炮口对准林韫声:“关你屁事啊,这里你家开的?”
有家长助阵,熊孩子更肆无忌惮的玩门,边玩边哈哈哈,笑的挑衅。
工作人员都快哭了,求助的眼神看向林韫声。
就在这时,“啪”的一声,整面玻璃碎裂,砸了熊孩子一身。
这回不哈哈哈了。
家长啊啊啊,孩子哇哇哇。
“我的乖宝!快叫救护车,流血了,我的孩子流血了!”
“你们这什么破门啊!”
“你们赔钱,赔我孩子的医药费!!”
林韫声都听笑了,语气冷冽道:“门的质量通过相关部门检测是合格的,此次事故还是人为,有监控和大厅里二十多人作证。并且工作人员事先警告过多次,你作为监护人未履行到监护责任,后果自行承担。”
“酒店不找你索赔就不错了,你倒是有脸要人家赔偿?”
家长瞠目结舌,被林韫声的气场震慑住,半句话答不上来。
工作人员望着林韫声满脸感激,林韫声淡淡道:“叫救护车吧。”
天寒地冻的,气象台预告的夜间强降雪很准时,外面已经银装素裹,鹅毛大雪,救护车要来确实有些难度。
林韫声转身时,被谢屿辰等在那里的目光逮到。
“怎么了?”林韫声问他。
一直没见谢屿辰吭声,还以为谢总无聊的睡着了。没想到桃花眼精神焕发,聚精会神的盯着林韫声,好似要在林韫声身上戳个洞似的。
谢屿辰说:“很伟岸,很飒。”
林韫声站在风口,耳朵被冻红了,外面的车灯一晃,将半透明的软骨染成晶莹的琥珀色。
谢屿辰有些手痒,伸手落在冰凉的耳朵上揉了一把,笑道:“你刚才真的很酷。”
谢屿辰的手过热,林韫声有点被烫到,往边上缩了缩脖子。
救护车接上人走了,谢屿辰站在门前瞭望,说原本想带林韫声去吃法国料理的,可惜去不了了,而且估计回家都难。
谢屿辰叹了口气,仿佛遇到千年难解的题:“今晚在哪儿睡呢?”
守着酒店犯愁在哪睡觉。
林韫声静静地看他装模作样。
谢屿辰转头看他,笑得一脸正人君子:“林律?”
林韫声视若无睹,从公文包里拿出雨伞,撑开,在谢屿辰错愕的注视下走进雪色。
“林韫声。”
谢屿辰跟出来,觉得还是别闹了,林韫声这人死犟,保不齐为了争面子真能做出冒雪徒步十公里的傻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