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展开幕当天,画廊里人声鼎沸,轻快的乐曲在空气中回盪。
墙上的射灯打亮每一幅作品,映得整个空间既温暖又庄重。
观眾们三三两两地停在作品前,低声交谈。
「这笔触很有力道。」
「顏色却特别柔和,好像在讲某种私密的故事。」
「是不是跟画家本人的生活有关?」
裴芝站在人群后,静静听着。
有人不时投来目光,带着猜测与好奇。
她有些不自在,正想退到角落,却被沉景言准确找到。
「怎么跑这么后面?」他走到她身边,轻声问。
「人很多,我不想打扰你。」
「可是,」他直直看着她,语气篤定,「有你在,才是完整。」
没过多久,门口便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「芝芝!」徐琬提着一袋水果走进来,眼睛亮晶晶的,「我听陈颂说沉景言办了展览,立刻就拉着他一起来了。」
陈颂则拎着一大束百合,笑着补充:「展览是其一,主要还是想来看看你。听说你......」话音未落,视线变停驻在裴芝微微隆起的腹部上。
裴芝愣了一下,随即红着脸点头。
徐琬眼眶一热,忍不住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,声音里满是关切:「天啊,你都没跟我说!几个月了?身体怎么样?会不会很累?我有时候传讯息你都回得很慢,原来是......」
「别担心,我挺好的。」裴芝被她关心得有些招架不住,却心里暖得一塌糊涂。
沉景言见状,立刻搬来椅子让她坐下,顺手接过徐琬手里的水果,语气自然:「放心吧,我一直盯着她,她要是累,连站太久都不行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陈颂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,「不过你自己也别只顾着展览,怀孕这件事才是头等大事。你要是真的让她操心,我可饶不了你。」
沉景言微微一笑,「你现在倒是挺护内的啊。」
陈颂闻言,没有立刻辩驳。
展览后半场,记者们围了过来。
录音笔、相机齐刷刷地对准他。
「沉老师,请问您的创作灵感主要来自哪里?」
「我太太。」沉景言毫不犹豫地指向裴芝,「不只是灵感,而是我所有作品的根基。」
眾人一愣,随即有人追问:「那您觉得,家庭对您创作的影响是什么?」
沉景言微微一笑,眼神却依旧停留在裴芝身上:「家庭不是干扰,而是养分。因为有她,我才学会怎么把爱放进画布里。」
另一位记者忍不住再问:「那未来呢?您会因为要照顾家庭,减少创作吗?」
「不会。」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,「因为她从来不是我的束缚,而是让我更自由的理由。」
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,甚至有人悄悄鼓起掌来。
记者散去后,一位观眾小心翼翼走向裴芝:「不好意思,你是不是这幅画里那个人?」
裴芝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回答,沉景言已先替她接话:「是。」
观眾露出恍然大悟的笑:「难怪,这些作品看起来特别不一样。」
裴芝脸红得更厉害,小声埋怨:「你怎么什么都说出来啊?」
「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错过知道你的机会。」沉景言凑近,语气低沉却带着笑意,「你是我画里的光,更是我下笔时刚好看见的那个人。」
展览正式结束后,人潮逐渐散去,画廊安静下来。
只剩徐琬与陈颂还留着,帮忙把桌上的水杯收一收,顺便陪他们聊聊天。
「今天真的很成功啊,很多人都在夸你作品有故事感。」徐琬笑着说,还不忘戳戳裴芝的手臂,「最大功臣就是你吧?」
裴芝怔了怔,连忙摆手:「哪有......」
沉景言却替她接话:「当然。没有她,就没有这些作品。」
陈颂看着两人,忍不住点头:「你们这样很好。说真的,艺术路本来孤单,但有伴侣、有朋友,能撑得更久。」
徐琬也跟着附和:「对啊,以后等宝宝出生,我可要当乾妈!」
几人相视一笑,气氛融洽。
这段不算长的小聚,却让彼此的心都暖了一层。
夜色渐深,徐琬和陈颂起身告辞。
徐琬临走前还叮嘱:「记得多休息,尤其你,别太逞强。」
裴芝笑着点头,心底却有些酸热。
送走朋友后,画廊只剩下他们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