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謐中,裴芝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腰,动作细微,却立刻落入沉景言眼底。
他迅速走到她身边,语气急切:「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」
裴芝愣了愣,见他眼神里满是紧张,才缓缓摇头,轻声道:「站得有些久,应该是累了。」
听见这话,沉景言眉心紧锁,心疼得几乎要责怪自己。
他伸手轻轻搂住她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另一隻手顺势覆上她的腰,动作温柔地揉了揉。
「都是我不好,早该让你多坐着。」他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怕惊扰她。
裴芝靠在他肩上,眼神微微发酸,却忍不住笑:「这没什么,你不用每件事都怪自己啦。」
「但是我心疼你。」他语气坚定,却带着无比温柔。
收拾好画廊后,夜色已深。
街灯一盏盏亮着,把影子拉得细长。
沉景言坚持把外套披在裴芝肩上,另一隻手轻轻揽着她的背:「走慢一点,今天你已经很辛苦了。」
裴芝轻笑:「我没那么娇气,你太夸张了。」
「不夸张。」他偏过头,眼神温柔却篤定,「我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。」
原本回家的路有一小段斜坡,但沉景言拉着她,果断绕进一条安静的小巷。
「不是近路吗?」裴芝疑惑。
「嗯,但少了人潮,路面也比较平坦,不想让你太累。」
他语气平淡,却透着难以忽视的用心。
街边小店早已打烊,只剩几盏路灯映照出淡淡的光晕。
夜风轻轻拂过,她靠在他身边,步伐不急不缓。
「还会不舒服吗?」他侧头问。
「还好。」她低声回,语气却带着满足,「但更多的是开心。」
沉景言眼神一动,伸手将她十指紧扣,语气低沉却温柔:「只要你觉得值得,我再辛苦也没关係。」
裴芝怔怔看着他,心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。
隔天清晨,阳光才刚透进窗帘缝隙,裴芝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是徐琬传来的一则新闻连结──
〈沉景言:「她不是灵感,而是我的答案」——新锐画家的爱与艺术〉
文章里附着展览现场的照片。
沉景言在作品前,微微侧身望向身旁的裴芝,那专注又温柔的眼神,被镜头清晰捕捉。
底下评论区一片热烈:
「好甜!这样的爱情真是让人羡慕!」
「有这么支持自己的伴侣,难怪作品能这么打动人。」
「好像终于理解『艺术离不开生活这句话了』。」
裴芝一早看到这些,脸烫得不行,忍不住把手机推到枕边:「你看看你,昨天说的话全上新闻了......」
沉景言靠过来,淡淡一笑:「这样最好,省得我一遍一遍重复。」
中午时分,沉母忽然打来电话。
「景言,我看了新闻。」她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,「你说得不错──家庭不是束缚,而是养分。」
沉景言握着手机,神情微顿。
沉母又接着说:「那天我可能太严厉了。但昨天看到你们......我觉得安心了。至少,你是真的在用心对待这段婚姻。」
听见这话,沉景言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,语气沉稳:「谢谢妈。芝芝也在努力适应,你不用担心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短的叹息,却带着温度:「那孩子......看起来很懂事,也很乖。以后要多照顾她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他认真回应,语气里透出坚定。
掛断电话后,他走到客厅,裴芝正窝在沙发上翻着画册。
「谁打来的?」她抬眼问。
「我妈。」沉景言在她身边坐下,语气放得很轻,「她说,以后要我更照顾你。」
裴芝一愣,鼻尖微酸,心口却泛起暖意。
她笑着低声道:「你已经很照顾了呀。」
沉景言侧过头,望着她的眼神里有光:「还不够。以后,我还要更好。」
裴芝没再说什么,只是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