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芝额头抵着他,胸前微喘,脸红透了。
沉景言用额头抵着她,掌心沿着她背脊一下一下地抚摸,像是哄她,也像是哄自己冷静。
「......你疯了。」他轻声说,笑得无奈又动情。
「嗯。」她虚弱地点头,回抱住他,「就一晚。」
「我会记一辈子。」
她没说话,只把脸埋进他肩头。
沉景言过了几秒,轻声补上一句:「以后想主导......可以告诉我,但......记得多喝水、热身一下,我怕你明天会腰痠腿疼到站不起来。」
「你还说!你刚刚简直──我不管,你明天要抱我起床。」
「抱你去刷牙都行。」他含笑说,「反正,我不让你走了。」
窗外透进清晨第一缕阳光,斜斜地落在画室地板的松木纹理上,柔和得像昨夜激烈交缠只是错觉。
裴芝醒来的时候,整个人还蜷在沙发上,薄毯裹着她。她下意识想翻身坐起,却在刚微微一动时,整个人顿住了。
「......啊......」她轻轻吸了口气,眉头蹙起。
腰有些痠、腿更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,而更尷尬的是,她的大腿内侧肌肉每一寸似乎都记得昨夜的存在。
她试着慢慢坐起来,却因臀部一个重心没稳,失声倒抽了一口气,手伸出去扶住沙发边。
这一动,惊动了不远处在流理台倒水的沉景言。
他转过头来,眉心一皱,将水杯放到桌上,立刻走近她。
「醒了?怎么不叫我?」
「我......我只是想起来......」她咬着唇,努力撑着腰部想站起来,没想到脚才一踏地,整个人一软,差点扑回沙发。
「欸!」沉景言手疾眼快一把扶住她,「都说了,别逞强。」
裴芝尷尬得几乎想鑽进沙发缝里去,她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,低声咕噥:「......哪有人早上起来会痠成这样......」
「有啊,昨天主动得那么厉害的人通常都会这样。」他故意调侃,嘴角一勾,眼神却柔得像清晨雾气。
「你还说──」她小声抗议,手还撑着他肩膀不敢松开。
「好啦,不闹你了。来,我抱你去浴室,先洗个澡醒醒神。」
他说完便轻松将她横抱起来,像抱一件极珍贵又有点脆弱的艺术品,她连反驳都来不及,已经被他稳稳抱入浴室,坐在小凳子上。
「......你走开,我自己洗就好。」
「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,我怕你溺水。」他俐落捲起袖子,打开莲蓬头,温水洒在她肩膀上。
「我会游泳!」她怒喊。
不顾她的挣扎,他仍用最温和的力道将水温调好,湿了毛巾后替她抹去额前的细汗,再用手指轻轻帮她把发丝打湿,像是在照顾易碎玻璃般小心。
「头低一点,我帮你洗。」他低声说。
裴芝乖乖地低下头,任由他帮她涂上洗发精、打出泡沫,然后一下一下地搓揉。指腹力道刚好,像是按摩,让她舒服得差点睡着。
「......你当教授前的职业是护理师吗?」她喃喃地说。
「不是,但我现在是你男朋友,兼全职照护人员。」
「......亏你说得出口。」
「你没发现吗?我还没收费。」
洗完后他替她吹乾头发,又小心地扶她回画室,递上热水。
她接过水杯时,低头看到自己大腿内侧还隐约泛着红,心跳又是一乱,耳根发烫。
「......你昨晚最后那几下是不是有点太过了。」
「......不想说话了。」
他笑了,把热水推近:「不说话,那喝水,好好补充一下体力。今天如果还要去学校,就让我送你去。」
「不要,明天再去。我这样走进宿舍,徐琬肯定一眼就看出来。」
「那......我去超商买饭糰,然后我们今天......在画室宅一天?」
她没说话,只抬起眼看着他,那眼神里有害羞、有倦意、也有藏不住的幸福。
「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会照顾人了?」
他摸摸她的头发,像在安抚一隻软软的小动物。
「从遇见你开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