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室的灯光逐渐转柔,桌上的咖啡冷了一半,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鐘摆的声响。
裴芝窝在他怀里,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怕她冷,替她盖了件毯子,她便顺势的将双脚蜷缩在毯子里。
半晌,沉景言低头看她,目光凝住几秒,终于问出那句在心底盘旋许久的话──「芝芝,你会不会后悔?」
她眨了下眼,偏过头看他,眼里一时还没浮现反应。「后悔什么?」
「后悔跟我在一起。」他语气不重,掌心却紧紧地攥着她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「我现在没有教职,收入也没有之前那般稳定,不像其他情侣一样能光明正大陪你回宿舍,更不能在你遇到问题时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......我怕你哪天回头看,会觉得我太麻烦,太多风险,太不值得。」
她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,然后慢慢侧身,坐直,手伸过去握住他。
「沉景言,你知道你这句话像什么吗?」
他对于她直呼他的名讳还是会忍不住怔了一下,但还是囔囔着开口问道:「什么?」
「像那种怕自己太热情,把人晒伤了,所以乾脆把太阳收起来的人。」
沉景言愣了一下,似是没想到怀中的她貌似比自己多了一些感悟。
「可是我从来不是怕热的人啊。」她语气淡淡,却说得篤定,「我选你,是我自己决定的。就算有风,有浪,有人盯着看,那又怎样?」
「所以你不后悔?」
「老实说,以前可能会。但现在,不但不后悔,还觉得有点赚到。」
他低低笑了声,像是松了口气:「怎么说?」
「毕竟我男朋友那么会画画,又会泡咖啡,还能陪我躲舆论......」她眼睛弯弯地看他,语气带点俏皮,「原本被评为生人勿近的人,现在还会自我怀疑,看来是恋爱里变温柔的人是你。」
他无言,只是伸手将她拉近,额头贴着她的。
「那我也认了。为你变得温柔,是我做过最甘愿的事。」
裴芝没说话,只将额头轻轻抵着他。
外头风轻得像轻描淡写的祝福,画室里的光影斜斜地打在他们身上,像一场静静被世界理解的拥抱。
夜晚,画室灯光昏黄,像将整个世界都裹进一层温柔的薄雾里。窗外的风声时而轻敲玻璃,时而静止无声。
「沉景言,」她低声唤他,语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与柔软,「你不是问我会不会后悔吗?」
「嗯?」他垂眼看她,声音低哑。
「那我如果说我想要你呢?你会不会怕?」
沉景言怔住了,视线落在她脸上,像是试图从她神情中读出玩笑的痕跡。
但她眼里没一丝犹疑。
「现在?」他声音低得像呼吸。
「嗯。」说完,她慢慢跨坐在他腿上,双膝撑在沙发两侧。他本能地要起身,却被她按住双肩,压回原位。
「别动。」她贴在他耳侧低语,唇角擦过他耳廓的那一瞬,他全身一震。
「芝芝......」他喉结微动,声音哑得不像平常的他。「你要是真的继续,我可能会......」
裴芝没有再多说,手指已经慢慢滑入他衬衫下襬,轻柔却果决地往上拉起。他配合地抬起双臂,让她帮他褪去上衣,肌肤在画室的黄光下显出清晰的线条与微汗的光泽。
她伏下身吻上他的锁骨,鼻息落在他的胸膛,柔软的唇一点一点往下。
他忍得几乎要咬住牙关,手指紧抓着沙发边缘,像是怕自己一个衝动便将她重新压进怀里。
她指尖解开他的皮带,指腹滑过他内裤边缘时,他低声喘了口气。
他的下体已然勃起,在她掌心中显得滚烫、坚硬。她轻柔地握住,缓慢套动,他的手指紧抓住沙发扶手,连眼神都不敢直视她。
「......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」
「你现在问这个,会不会太晚了点?」
她弯起唇角,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,没让他帮忙,就那样坐在他腿上,一边褪下布料,一边凝视着他。她的乳房在灯光下颤动着,胸前微微起伏,乳尖早已挺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