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的清晨,天气渐渐转凉,天空泛着一层透明的微光。
空气中还带着夏末的湿润与青草味,像是还未彻底甦醒的季节,在叶片与风声间轻声呢喃。
裴芝背着画具,沿着校园小径稳步前行。
脚下的碎石在鞋底下发出细碎声响,她的步伐不快,却很稳。
身上是一件合身的白衬衫,下摆扎进浅蓝色牛仔裤里,简单乾净,彷彿素描线条勾勒出的轮廓,淡而有力。
她没有刻意躲避人群,但也不刻意亲近。
对于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来说,她的气质与其年龄似乎略显不符。
她在美术楼前停下脚步。
那栋楼建筑略显斑驳,墙角爬着青藤,早晨的光线斜斜落下,在玻璃窗上映出树影摇曳。
她仰头望了几秒,确认楼层与教室编号后,才缓缓踏上阶梯,拉紧肩上的画袋,推门而入。
教室里已有几位同学落座,多是低声交谈或整理工具,空气里瀰漫着铅笔屑与石墨的气味。
裴芝扫了一眼四周,选了一个靠墙但採光不错的位置坐下。
她动作不快,却流畅自然。将画袋放在椅侧,取出素描本与笔袋,将橡皮、炭笔、铅笔按习惯顺序排列好。
她的指节白皙,手势俐落,像是练过什么,又像什么都不在意。
她没注意到,教室的另一角,一道目光早已静静落在她身上许久。
沉景言靠着讲台旁的窗户坐着,一身黑衬衫搭配深灰长裤,剪裁合身,显得他肩背笔挺,身形挺拔。
他正翻着课程教材,神情淡然冷峻,与窗外斑驳阳光形成强烈反差。
系上无人不知沉景言,毕业一年,因工作室的种种原因,目前在系上担任助教。
传闻中他成绩优异、画作屡屡获奖,还有那副过分出眾的长相,却也因为性格冷淡,让人敬而远之。
沉景言一向不接大一的课,但这次例外。
据说讲师临时出差,开出极高时薪请他代课两週。
他原本想拒绝,却碍于情面答应下来。
只是他没想到,会在这间教室,重新见到她。
那晚,在livehouse。
朋友一时兴起拉他过去。他本无心欣赏,想着只是陪陪一叙,却被一声鼓声震住,打破他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