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是转移话题,有时是装傻充愣,有时干脆讲冷笑话冻结气氛,再哭几滴卖卖惨。
贺灼印象中有一次和顾卿白吵架,是因为班里突然传出的一条小道消息:
贺灼当众和顾卿白索吻!
在禁止早恋的年纪里,做出此等惊天撼地的举动,简直比犯了罪还严重。
贺灼和顾卿白一起被叫去老师办公室。
是什么关系?
为什么这么做?
以后怎么办?
这几个问题在贺灼眼里,和流传出来的谣言一样莫名其妙。
奈何早听闻他俩有一腿的老师不信,不厌其烦地问了一遍又一遍。
从办公室出来后,贺灼走在路上把全校上下骂了个狗血喷头,从始至终顾卿白没吐过一个字。
直到贺灼提到谣言兴起的原因时,顾卿白才一本正经地说。
“可能是上次在小公园,你叫我小名,被别人听到了。”
贺灼当场愣住。
顾卿白小名叫“卿卿”。
贺灼从他妈妈的口中听说,当下就觉得这名字和顾卿白娇气的性格极其相配。
也不管身在何处,等顾卿白挂断电话,就嬉皮笑脸地凑到人跟前,掐着嗓子唤“卿卿”,寻小少爷开心。
周围有没有人,贺灼没注意。
但管他爹的注不注意!
明明知道是误会,顾卿白还装聋作哑,在老师训斥贺灼小混混作风的时候一言不发。
这真是把贺灼气死了。
矛头对准顾卿白,连环炮一样猛烈输出了几分钟。
一直到贺灼因为说多了口干顿了下,顾卿白才委屈地皱着眉,抓住贺灼的手。
“我没想到这么严重,你生气了?”
顾卿白的脸蛋是他的防御武器,贺灼骂他时会刻意避开,但抵不住顾卿白固执地将脸腆到他面前,讨好地说,“不然以后你叫我白白?这样就不会误会了。”
白白更神经,比卿卿好不了多少。
贺灼连翻两个白眼,瞅着他说:“我叫你顾卿白!顾卿白是个大傻子!!!”
当时顾卿白笑着应了下来。
但后续的事实证明,贺灼才是那个大傻子。
顾卿白没反驳的原因,不是贺灼以为的他心里有愧,而是因为他心里有鬼。
半个月后。
清大在莫城,离贺灼从小长大的地方相隔甚远,坐高铁最少要半天车程。
贺灼自小没离开过零城,也从未表达过热切离开零城的欲求。所以,即便是和他相熟的人,也鲜少料到,他会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莫城。
贺灼在莫城主城区的繁华街道找了个包食宿的兼职,因为有人介绍,即便贺灼干不得一个月,但咖啡店的老板对他还算友好,员工们因为他年纪小,也总是友善相处贴心照料。
今日是周六,店里来客不多。
贺灼本以为能提早下班去附近的手机店逛逛,未曾想,还没等把最后一位顾客送走,风铃叮咚响,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不速之客。
顾卿白穿着白内衬蓝外衣,浑身干净清爽,头发倒是长了些,几乎能遮住一半眼睛。
“想喝什么?”贺灼例行公事地问。
顾卿白朝他望了两眼,随后在菜单上随便指了个偏苦的原味咖啡。
在后厨忙活了一阵再出来,顾卿白依旧等在点单的位置没动。
贺灼把做好的咖啡端到他面前,给他指了指旁边的高脚凳,示意他坐下。
“什么时候来的?谁告诉你的?”
顾卿白身上空落落的,一个随身带的挎包都没有,行李箱更是别说。
贺灼不确定顾卿白在莫城有没有远方亲戚,但他能找来这里,至少说明他不只是提前到校看看,就是奔着贺灼来的。
顾卿白垂着眼,长翘的眼睫毛清晰可见。
他一挂上这幅表情就是心情不好,贺灼看在眼里,而顾卿白也没半点遮掩的意思,给他的两个问题一个没答,语气硬生生地朝贺灼发问。
“你是在躲我吗?”
在顾卿白问话的同时,有两个结伴的女生走进店内。
面对不好回答的问题不回答就是,这招谁不会?
贺灼没搭理他,眼神转到旁边,朝刚进来的人问询点单。
余光里。
顾卿白掏出手机,在上面点了一通,等了半分钟没反应,又点了一通……